她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烧透,抄起枕头砸他一下,转身就跑,裙角都带风。
“小丫头片子。”
赵薛笑着把枕头搁回床头,起身洗漱,看见浴缸时顺手放了热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
次日中午,
洋餐厅二楼挂出“今日休业”牌子。
任发看了眼怀表,转头对赵薛说:“薛儿,别急,九叔快到了。”
“嗯。”赵薛应了一声,心里盘算着:二十年之期,只剩三个月了……正好是婷婷下次从省城回来的时候。
三个月……够收拾任威勇了。
也够,保住这个便宜舅舅了。
赵薛心里盘算着:真要搞不定,就只能含泪请他那位便宜老爹调腾腾镇保安队过来,把任发的家业接过去……唉,真是让人头大。
正琢磨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懒散又带点调侃:“哟,任发没给我们留座儿?”
这腔调一入耳,赵薛立马精神一振,抬头就见九叔和文才跟着服务员进了包间。
“九叔!快这边坐!”任发笑着招呼,顺手朝赵薛使了个眼色,“薛儿,还愣着?还不赶紧谢你救命恩人!”
赵薛立刻起身抱拳,语气诚恳得不带半分水分:“九叔在上,多谢您前阵子出手相救!若不是您,我这条命早交代在那女鬼手里了!”
“哎哟,这话可不敢当!”九叔摆摆手,笑呵呵地打量他两臂,“咦?伤好这么快?”
“全靠您开的方子神效!”赵薛顺势又捧了一句。九叔听着舒坦,嘴角都往上翘了翘,嘴上却还谦着:“哪是我药灵,是你底子好、恢复得快!”
“九叔快请坐!服务员,上菜!再把我那瓶三十年的女儿红端上来!”任发一拍手,干脆利落。
九叔一怔:“任老爷,这……太破费了吧,其实不必……”
“嗐,破费什么?我就这一个外甥,您救他,跟救我命没两样!”任发笑得敞亮,摇摇头,“真不心疼!”
“师父,人家都说不心疼了,您还替他省啥啊?”文才扯了扯九叔袖子,小声嘀咕。
九叔斜他一眼:“……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哑巴。”
等菜端上来,九叔扫了一眼桌上……一只龙虾足有小臂长,鲍鱼摊开比巴掌还宽,他眉梢微动;文才则直接张大了嘴:“嚯!这也太实在了吧!”
“确实实在。”九叔应了句,可心里却莫名绷起一根弦:这顿饭,怕不是光为吃来的。
任发可不管这些,拎起酒壶就满上:“九叔,来,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