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干!”
三巡酒下肚,再三巡,接着又三巡……最后连文才啃着鸡腿都歪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噜。任发醉得舌头打卷,却还死死攥着九叔的手腕,含混着开口:“九叔……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讲……”
“讲!必须讲!”九叔豪气一挥手。
任发咧嘴一笑,瞥了眼赵薛,凑近道:“您也知道,我膝下无子,就这一个外甥。他从小爱看您画符捉鬼,心心念念想学道法……您看,能不能给他个机会,收他入门?”
小主,
“收徒?”九叔一懵,下意识举起酒杯碰了一下,然后……就没然后了。
直到第二天晌午,他在义庄院里石桌旁醒过来,揉着太阳穴刚坐稳,抬眼就见赵薛跪在面前,双手奉茶,清清楚楚喊了一声:“师父,请用茶。”
九叔当场清醒……酒醒了,迷糊没了,只剩一脸茫然:“……啥?我啥时候收的徒弟?”
“昨儿饭桌上,您点头答应的。”
“真点了?”
“满屋子人都听见了,服务员都能作证。”
……喝多了真误事!
九叔揉着额角,盯着眼前这个俊得有点扎眼的少年……五官利落,气质清朗,比秋生还耐看几分。他忽然就懂了:难怪那女鬼盯上赵薛,这不是冲着阳气去的,是冲着这张脸来的。
再一扭头,院角整整齐齐码着三个红木箱子,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回赵薛身上。
“我什么时候答应收你了?”
“您昨儿举杯那会儿。”
“……”
“不过您也说了,先记名,再观品行。”赵薛答得干脆,一点没添油加醋。
九叔抬眼,略一诧异,点点头,接过茶盏一口饮尽:“起来吧。”顿了顿,手指往那几口箱子方向轻轻一点:“这又是唱哪出?”
“拜师可以,礼物就别了!”
“谢师父!”
赵薛点点头,起身道:“师父,您还是收下吧……都买好了……再说里面也没啥贵重的,除了三根老山参,其余都是我这阵子搜集来的道藏和江湖奇谈。”
“道藏?”
九叔一怔,目光扫过赵薛,随即走到头一个箱子前掀开盖子。底下厚厚一摞线装书压着三个锦盒,他随手翻了两本,嘴角微扬,抬眼看向赵薛:“有心了。”
虽说这些典籍他大半都熟,但一个外行肯花功夫找这些,实在难得。他顺手打开锦盒……三支参须虬结、油润泛光的老参静静躺着,年份足有三四十年,九叔眉头当即一跳:“太重了,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