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没事，往后我不让你受伤就是了。”

沈烬这辈子没听过什么好话，可这一句，大约是最好听的。

季家树端着盆出了门，将水泼在院里。

百里惊鸿坐在树上：“难得见你伺候人。”

“伺候你也行，你进去躺着。”

“我可不敢使唤你！”

“你回宅子……有陆司吾的消息吗？”

“没有。若他找过你，定会有人让我递话过来。”

“不会还在生气吧？”

“你不让人家来，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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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烬腿好了，咱们去一趟昆仑山。”

百里惊鸿从树上轻巧跃下：“你赶紧休息吧，明天还得放血。”

“嗯，你进去等我，咱们睡隔壁那间，别吵着沈烬。”

百里惊鸿挺高兴，进了与屋子相连的那间耳房。

房间逼仄，没有门，只挂着帘子。

一张木板床，旁边堆着些杂物。

沈烬看着百里惊鸿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

“你在忙什么？”

“为了让你好好休息，我跟季家树睡里间。”

半晌，沈烬才淡淡“哦”了一声。

油灯熄了之后，沈烬闭着眼，听见里间传来窃窃私语的声响。

“你再动，我就把你装进收妖囊！”

“我没动。”

“你不知道我现在虚得厉害？”

“你不是会吸吗？我给你渡点精气。”

“……”

安静了片刻。

沈烬想尽快睡着，酝酿了好一会儿。

忽然，传来季家树“咯咯”的笑声，像是被什么逗得实在憋不住。

沈烬猛地睁开眼，盯着黑漆漆的房梁，胸口一股气直往上涌。

撑着床坐起来，腿从被子里垂在床沿。

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他自己都愣住了。

扶着床柱，慢慢站起。

膝盖在抖，裤腿也跟着轻轻颤动。

沈烬开始挪，一步一步，扶着墙，往里间走。

倒是要看看，季家树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