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神色满是嘲讽,现在温家真的想让自己回去的人寥寥无几,即便是表面迎合,也不过是盯着自己手握的财富,一群吸血的水蛭还想从自己这里分一杯羹,坐享其成?休想!
何云庭年少时也听过一些温家的旧事,知道这些看似光鲜亮丽的世家内里哪个不是烂泥一潭,试探开口:“那你来寻我难不成是为了寻求庇护?你该知晓,我何家大本营可是在凉州,京城的事未必能周全。”
此话到是并非故意推诿,当年那桩惨案之后,何家举族迁徙凉州。虽然乾元帝自知对何家有愧,没过多为难,但那么多年也确实远离了权力中心,属实无力插手太多朝堂琐事。
温崇安狠狠剜了何云庭一眼,重重地将信物塞进何云庭的手里:“在你眼里我温某就如此浅薄?不过是一群逐利卑鄙之徒,还用不着你何大将军出手。拿着它,可差遣我留在冀、凉两州的人手,也能支取二十万两额度的银两用作周转。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用了是要还的。”
本来何云庭还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信物,一听这话赶紧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再看温崇安时,这哪是与他在阿辞面前争宠的人啊,这分明是财神爷。
即便温崇安与温家人再格格不入,终究也是出自温家,何云庭神色慎重了不少:“你想要什么?”
温崇安神情恳切:“无论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怨恨温家那群人,带回去也要被他们左啃一嘴右咬一口的分食干净,不如留给你解决凉州的燃眉之急。况且,我素来敬佩何家军的忠勇风骨,本来还找不到理由暗中相助。如今因缘巧合结识,倒是省去了彼此反复试探的周折。”
何家世代为将,何云庭自小也是见过好东西的。可即便是再如何是金钱如粪土,也实在无法拒绝这份来得正是时候的好意。
当今圣上年岁渐高,诸位皇子之间暗流涌动,蠢蠢欲动的,要谋钱谋权还要谋兵。在凉州军这里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行为竟出奇的一致,年年克扣粮草供给,意图逼何家站队。
而乾元帝,竟真的就对自己儿子们的荒唐行为冷眼旁观,该说不说萧家人骨子里的冷血无情还真是一脉相传。
想到那群饿得面黄饥瘦的将士们,何云庭在几番权衡利弊之下,将信物郑重收入怀中:“今日恩德,云庭记下了。若是温大哥以后有任何需要云庭的,某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