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整顿完毕,即将辞别并州地界。
何云庭滞留在并州的公务说辞本就托词,只是想陪沈辞多走一段路罢了。如今沈辞即将起程,再无借口继续同行。
想了一晚上借口,他才寻到沈辞,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并州公务已然了结,我也不便离营太久,不过京中尚有旧宅田产闲置多年,需要派人回去清点打理,不知沈大人可否容我麾下亲卫,随队伍一路结伴回京?”
说完生怕沈辞拒绝,赶紧点出两名最为精锐可靠的亲卫出列:“我这两个侍卫行事周密稳妥,绝不会给沈大人添麻烦的。”
沈辞回忆从冀州到并州这一路上,何云庭确实对自己多有照顾。虽然不明白他为何对自己格外偏爱优待,但到底不是什么过分的理由,随即点头应下。
何云庭看着沈辞明明冷着一张脸,却莫名乖巧的模样,想到自己那位惊才绝艳的妹妹。若是她还活着,看见自己的孩子长成这般优秀模样,也一定会骄傲吧。
想到这里赶紧侧过身,不愿蛰伏这副红了眼眶的失态模样被沈辞看见,却不想正好与赶来送行的温崇安撞个正着。
温崇安看着何云庭别扭的神色满心疑惑,难不成是两人发生了什么争执,阿辞将人气哭了?
可阿辞最是尊重长辈,断然不会如此。他揣着一肚子不解跟着何云庭走到无人处:“你这是咋啦?”
两人现在虽然说不上是什么至交好友,可这些天的相处到底也能算得上一句相知,温崇安这话问得坦荡,倒也不算冒昧。
何云庭别开头避开温崇安探究的视线:“没事,你是专门来寻我的?”
见他不愿多言,温崇安倒是也没强求,从手中掏出一个信物:“我这些年漂泊在外,也算是积攒了不少财物,现在虽然是应允回归温氏宗族,却半点不想便宜了某些披着人皮的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