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矮胖皮实商人说道:“夫人,今年雨水好,豆子收成好,如今仓库里面都满是豆子,夫人就和小侯爷关说一下,收了我们的豆子吧!”
胡氏端起茶杯酩了一口茶说道:“各位也都看到了,我们万老爷和万大少都相继离世,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怀着万老爷骨血,小侯爷在万老爷刚过七七时候就上门清算,丝毫没有顾及万文文和万亭亭。小侯爷那里我哪里说的上话。”
胡氏深恨这些人以为万家要树倒猢狲散,一个个前几个都在疏离万家。如今有事,才登门请托,自然要拿捏一下。
让这些人知道,万家就是没有了盐业总商名头,可是底蕴也不是你们这些人能碰的。
另外一个长衫老者人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夫人说笑了,小侯爷虽然罚了万家,可是不也给了北货南售的代理吗?更何况夫人的两个女儿文文和亭亭正得小侯爷宠爱。”
坐在末位的矮小商人忙不迭起身,双手在身前拱成个圆,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夫人这话就见外了!先前是我们眼皮子浅,没看透局势,可心里始终念着万家的恩情。
如今豆子堆得仓房都要撑裂,我们这些人哪还有别的指望?往后您说东,我们绝不敢往西,万府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商人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是啊夫人!您老人家可是在小侯爷面前有排面的人!您老人家一句话的事。谁不知道呀!文文和亭亭是小侯爷最得宠的妾室。”
胡氏心里冷笑,这群无利不起早得家伙,现在知道求自己了,不去找万老二和万老三了。
角落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商人也缓缓开口,语气比前两人沉稳些,却更显恳切:“夫人,我们知道万老爷和大少走后,府里全靠您撑着。
先前我们疏远,是我们糊涂,可如今我们是真心想跟着夫人,愿意听从夫人号令。
只求夫人能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也救救我们这些快被豆子压垮的家当。”
胡氏将茶盏轻轻搁在描金黑漆托盘上,瓷碗与托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恰好压下了厅内此起彼伏的附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