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峰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缓缓转过身,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灰。李晓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二弟你要相信我,真的是不是我,我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李晓峰又是也恨父亲不给自己情面,当着众人处罚自己,可是弑父的想法从来就不曾有过,
李晓蝉看着大哥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的泪意倏地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暗自的喜悦。
李晓蝉心里冷笑连连:大哥,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冤枉你的人当然比你还知道你有多冤枉。
那窗缝窄的不像话,哪能冻的死人,大哥呀!我也是不想你四十多岁的人还时不时被父亲打屁股,可这罪名……。
谁让你昨天有这个想法,谁让父亲眼里只有你这个好大儿子,那恩荫的名额,本就该是我的!
父亲偏心了十几年,你占着嫡长的名分,占着父亲的器重,就连书院先生都赞你前途无量。
我呢?我不过是个侧室生的,再怎么用功,也入不了父亲的眼。
如今父亲死了,只要定下你弑父的罪名,你便是万劫不复,那恩荫的机会,便顺理成章落到我头上。到时候,我就能入朝为官,光宗耀祖,再也不用仰人鼻息。
李晓蝉看着李晓峰瘫软在地、语无伦次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无人察觉的笑意。
我的好大哥,对不住了,这世上从来都是胜者为王,为了那恩荫名额,只能委屈你做这替罪羊了。
李晓蝉看着瘫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李晓峰,眼底那点暗喜藏得严严实实,只余下满面的悲愤与决绝,李晓蝉推了推被吓得发软的李晓峰,哑着嗓子开口:“大哥,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父亲他……他已经去了,这等滔天大祸,除了报官,还能有什么法子?”
这话像针,狠狠扎进李晓峰混沌的脑子里。李晓峰猛地抬头,眼里血丝迸裂,也顾不上心头那阵翻江倒海的钝痛,手脚并用地扑过去,死死捂住李晓蝉的嘴。
“唔……”李晓蝉猝不及防,鼻腔里溢出闷哼,下意识地去掰李晓峰的手,却被李晓峰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