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一场煎熬,如同一场凌迟,刀子在心上一次一次刮过,都焦急地期待着自己想要的结果。
沈怀安在屋子外头走来走去,神色焦灼不安,双手不时绞在一起。
屋子里竟是安安静静,没有一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按理说刀子划开肚子是很疼很疼的,把孩子取出来也很疼,为什么骆静姝一点声响也没有?
谢桑年看着地上的影子,一点一点缩短,正午将近。
先前骆潇说的,去吃午饭,然后去醉仙楼,没能成行,不知道最终能否按时抵达。
耳边既喧嚣又安静,能够听到众人急促的呼吸声,甚至还能听到他们的心跳声。
阳光落在叶片上,反射出阵阵光芒。
屋子里忽然传来“哇”的一声啼哭,仿佛积蓄了所有力气,瞬息之间迸发出来,有种“石破天惊”之感,叫屋外众人都愣在原地。
那是一声嘹亮的,孩子呱呱坠地的声音。
几乎就在这一刻,沈怀安下意识朝福嬷嬷看去,福嬷嬷也下意识看向他,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居然生了!
破腹取子,居然成功了!
沈怀安顾不得其他,要进去查看情况,孩子出生了,那骆静姝是不是死了?
然而,骆潇嘶哑而冰冷的声音传出来:“外头脏污多,不许闲杂人等进来!”
像是命令。
这里不是无菌室,更应该避免旁人带入更多病菌进来。骆静姝所有伤口,依旧裸露在外,大意不得。
最可怕的是,她先前的猜测成真了。
先前胎头将子宫下段压迫得极度扩张、变薄,虽然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把孩子取出,但在这个过程中,薄如纸张的子宫下段,还是破裂了。
缝补,还是直接切除?
修补的话,风险极高,而且有二次破裂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