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潇前世看过记录,一个产妇从子宫破裂,到眼神涣散、失去意识,只需要三十分钟,到彻底死亡,是四十五分钟。
她立在床边,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立在风雪当中,风雪太大,百草折断。她窒息,胸口憋闷,几乎要呼吸不上来。
鲜血已经疯狂涌出,骆潇去看骆静姝的脸,她脸色苍白,发丝湿漉漉的全部黏在脸上。
经历过一场没有麻醉的手术,骆静姝已经精疲力竭,子宫破裂她本该感受到极致疼痛的,但是比起无麻醉手术,面对这样的疼痛,她好像麻木了。
孩子已经被提前请来的奶妈抱走了,正埋头喝奶,不知屋子里的紧张气氛。
骆静姝则看着骆潇,眼眸亮晶晶的,眼神里有浓烈的期待,像是在问她:我什么时候可以看看孩子,抱抱孩子?
骆潇嗫嚅了下嘴唇,想夸夸她好坚强的,这样的手术都能熬过来。
但是最终,骆潇什么也没说出口,而是低头去看她破裂的口子,是否齐整。
一边尝试着修补骆静姝的子宫,一边在心里估算着,如果二次破裂,骆静姝的身子,还能不能遭受子宫切割手术?
好想有完整的医疗设备啊。
如果没有的话,好想要足够的医疗团队啊。
但是也没有,骆潇的后背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水,还要抬头去观察骆静姝的情况。
修补的风险太高了,骆静姝已经快要熬不下去了,骆潇咬咬牙,快速下了决断——切除子宫,保住母体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