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是林小虎,他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大果篮,脸上挂着教科书般关切的笑容。
“贾老师,您感觉怎么样?我一听说您出事了,心都揪起来了!”林小虎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压得又低又诚恳,生怕吵到他。
贾许懒得睁眼,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林小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嘘寒问暖,询问昨晚的情况。
他的问题很巧妙,既表达了关心,又像是在收集情报。
“……那帮混混也太不是东西了!光天化日之下,连人民教师都敢打!”
林小虎义愤填膺,演得十分投入,“不过您放心,校长已经知道了。校长说了,让您好好养伤,学校这边有他呢,医药费什么的您都不用操心。”
他顿了顿,抛出了今天最关键的信息。
“对了,校长还说,赵主任今天就从女中赶回来了。”
听到“赵主任”三个字,贾许紧闭的眼皮,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
回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但更多的是一种怅然若失。
他终究还是没能守住。
赵禹离开前,把整个德育处交给了他,那是何等的信任。可结果呢?短短几天,他就把自己送进了医院,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逼得赵禹不得不提前结束交流,回来给他收拾烂摊子。
终究,还是辜负了那份信任啊。
贾许的眼神黯淡下去,嘴角抿成一条苦涩的直线。
与林小虎那套虚头巴脑的探病流程相比,跟在他身后的赵大山就要直接得多。
这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往病房门口一杵,就把光线挡去了一半。
他没带任何东西,两手空空,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眉头紧锁,眼神里憋着一股火。
“那帮人的底细,我找人查清楚了。”
赵大山瓮声瓮气地开口,话语间充满了压不住的痞气,“就是一伙烂仔,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垃圾。”
他捏了捏自己那沙包大的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