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诡异地安静下来。
“哭什么哭?”贾许费力地撑起半个身子,后背的伤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龇了龇牙,“奔丧呢?”
他懒得再维持那副斯文败类的伪装了。
眼镜没了,面具也跟着碎了一地。此刻的他,就是一个被吵醒的、浑身剧痛的、脾气暴躁的伤员。
“贾……贾老师?你醒了?”张伟愣了一下,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从悲痛切换到惊喜,显得有些滑稽。
“托你们的福,想死都死不安生。”贾许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老师,我们知道错了!”
张伟一见贾许醒了,立刻扑到床边,又要开始他的忏悔独白,“您是为了我们才……我们真是猪狗不如,我们……”
“停。”贾许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长篇大论。他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眯着眼,努力聚焦,试图看清眼前这几张模糊的脸。
“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学校上课去。”他的语气冷得像冰,“别在这里杵着,碍眼。”
“可是老师,我们想照顾您……”张伟还想挣扎一下,企图用真诚打动他。
贾许的目光扫了过去。
虽然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但那双眼睛里的严厉和不耐烦,却比平时隔着镜片时更加锋利,更加刺人。
张伟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其他三人也吓得不敢出声,一个个噤若寒蝉。
“滚。”贾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四人浑身一颤,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多言,灰溜溜地退出了病房。
世界终于清静了。
贾许长舒一口气,重新躺回床上,感觉整个世界都美好了不少。
虽然浑身还是疼,但至少耳朵得救了。
他闭上眼,准备继续刚才未完成的昏睡大业。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又一次被轻轻推开。
贾许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那几个小兔崽子不会又杀回来了吧?
进来的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