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放假了。”他说,“没必要对我那么拘谨,像是正常朋友那样相处就行了。”
他顿了顿,眼神很认真地看着她.
“……”
赵禹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有兴趣,故意拖长了音,“今天想去哪儿玩?”
这个问题,她在昨晚的预演中已经回答了十七次。
最优方案是提供三个备选,A是看艺术展,B是逛书店,C是去科技馆。每个选项都经过了风险评估,确保不会暴露过多的个人偏好,同时又能体现一定的文化素养。
但此刻,看着赵禹那双不带任何审视意味的眼睛,她准备好的标准答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都可以。听老师……听您的安排。”
“行,那就听我的。”赵禹笑了笑,“我们去爬山吧。”
“爬山?”云婳抬起头,有些意外。
“对,爬山。”赵禹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声响,“在办公室坐久了,感觉自己快变成一块风干的腊肉了。正好出去,让骨头见见太阳,接接地气。”
云婳看着他,又点了点头。
这一次,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出租车在城市的车流里穿行。
司机是个热情的胖大叔,车载音响里放着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情歌,歌词甜得发腻。
云婳靠窗坐着,姿势一丝不苟。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仿佛在研究城市规划的肌理,但实际上,她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身旁的那个男人身上。
他身上有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道,混着阳光的气息,形成一种让她无法分析的、陌生的、却不讨厌的氛围。
赵禹也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