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的香樟树下,光影斑驳。
云婳站得笔直,像一棵移植到这里的小白杨。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十五分钟。
每三分钟,她会低头检查一次自己的衣着。
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一双白色帆布鞋。
是不是太刻意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很重视这次出行?重视,就意味着有所图。她不希望他这么认为。
脑子里,两个小人正在激烈辩论。
小人A:《社交礼仪纲要》第三章第七条,与非亲密关系的上位者会面,应表现出适度的郑重。
小人B:指令错误。对方已明确定义场景为“假期”,关系为“朋友”。过度郑重等于无视指令,会造成负面观感。
小人A:但“朋友”的定义模糊,缺乏可量化的行为指标。在获得更多数据前,维持谨慎是风险最低的策略。
小人B:……
辩论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他。
赵禹从街角拐过来,步子迈得很大,带着一种松弛的节奏感。
他走近了,带着一身清晨阳光的味道。
“等很久了?”他笑着问,声音比在办公室里低沉,也更柔和。
云婳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立正,微微欠身:“没有,老师。我也是刚到。”
赵禹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为一种略带无奈的莞尔。
他伸出手,仿佛想拍拍她的头,但手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挠了挠自己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