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
是李锐的军靴。
带着钢板的战术靴尖,狠狠地踢在了赵方寻的嘴上。
几颗混着血水的牙齿直接飞了出来,赵方寻整个人向后翻滚了两圈,捂着稀烂的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唔……唔唔!!”
“圣人教你把人当牲口?圣人教你拿着女人的肉去换你的官帽子?”
李锐一步步逼近,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
“大局?老子的大局里,没有你这种杂碎的位置!”
就在这时,角落里,铁链哗啦作响。
一个原本蜷缩在阴影里、浑身赤裸、身上满是伤痕、淤青的少女,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她猛地扑了出来。
哪怕脚踝上的铁链勒进了肉里,哪怕鲜血淋漓,她依然像一头疯了的母狮子,死死地扑在了赵方寻的身上。
“啊!!!”
赵方寻惊恐地挥舞双手想要推开她,但他那点被酒色掏空的力气,在复仇的怒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少女张开嘴,像是野兽一样,狠狠地咬住了赵方寻的耳朵。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
少女硬生生撕下了那只耳朵,满嘴是血,却发出了凄厉而快意的笑声:“赵方寻!是你把我骗来的!”
“你说送我进府做绣娘!你是鬼!你是披着人皮的鬼!!”
“救命!将军救我!这疯婆子……”赵方寻痛得满地打滚,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赵方寻刚刚摸到匕首的那只右手,手腕瞬间被打断,半只手掌连着皮肉耷拉下来。
李锐收回枪口,枪口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少女将赵方寻压在身下,用指甲、用牙齿,一点点发泄着地狱归来的恨意。
没有任何一个特战队员上前阻拦。
甚至有几个队员背过身去,红着眼圈,默默握紧了拳头。
整个后堂,只剩下赵方寻渐渐微弱的惨叫声,和少女混杂着血泪的哭嚎。
片刻后。
李锐走上前,那个少女已经力竭,昏死在一旁。
而那位“忍辱负重”的代州通判,此刻早已面目全非,脖子上被咬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了。
“张虎。”
“到!”
张虎红着眼,立正敬礼,声音有些哽咽。
“找几件干净的衣服,把这些姑娘……送去后方医疗队。愿意回家的发路费,不愿意回家的,便留在神机营做后勤吧。”
李锐转过身,没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大步向外走去。
靴子踩在那些散落的金票和珠宝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像是踩着一堆废纸。
走出充满血腥味的后堂,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李锐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枪管上溅到的几滴污血,随后将手帕随手丢进了一旁的火盆里。
火舌舔舐着手帕,瞬间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