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去一切官职,抄家!下狱!交大理寺严审!”
“凡有牵连者,一律……严办!”
“陛下!!”李邦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您不能这样!您这是自断臂膀啊!没了我们,谁来替您挡那个李锐?!”
赵桓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一眼,只是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他怕的是李锐那恐怖的武力,白时中、李邦彦他们想的那些计策,根本就对付不了李锐。
几名如狼似虎的殿前司禁军冲了进来,粗暴地扒去三人的官服,摘掉官帽,像拖死狗一样把这三位昔日的相公拖了出去。
地上的金砖,留下了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殿门重重关上。
惨叫声、求饶声被隔绝在门外。
偌大的垂拱殿,瞬间变得空荡荡的,静得让人心慌,连呼吸声都带着回音。
赵桓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那空无一人的朝堂。
那些平日里挤满了人的位置,现在空了一大片。主和派倒了,他的心腹没了。
剩下的,要么是唯唯诺诺的混子,要么是暗中向李锐抛媚眼的主战派。
他赢了吗?
不,他输了个精光。
他用自己最信任的大臣的血,去洗了李锐泼在他身上的脏水。
“呵呵……呵呵呵……”
赵桓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神经质的癫狂。
“李锐……定国公……”
他走到那张标注着天下形势的舆图前,手指颤抖着,抚摸过雁门关的位置。
那里,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隔着千山万水,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戏谑。
就像看着一只在笼子里上蹿下跳的猴子。
“你满意了吗?”
赵桓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抠进地图里,划破了那层锦缎,“朕的脸面,朕的手足,都给你了。”
“接下来……你还要什么?”
“是不是……要朕这颗脑袋?!”
砰!
赵桓一拳砸在地图上,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染红了“汴梁”二字。
……
宫墙之外,樊楼之上。
金国密使蒲察正端着一杯酒,冷眼看着下面街道上那一队队被押解的囚车。
那是白时中的家眷,男的戴枷,女的哭啼。曾经显赫一时的宰相府,如今已是树倒猢狲散,好一出大戏。
“啧啧啧……”
完颜蒲察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宋人啊宋人,对自己人下手,永远比对我们大金还要狠。”
他身后的亲随低声道:“孛堇,白时中倒了,咱们与宋廷的联系断了。这皇帝是不是疯了?这时候自断臂膀?”
“他不是疯,他是怕。”
完颜蒲察孛堇放下酒杯,目光投向北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惮,“他怕李锐,怕得要死。为了让李锐息怒,他不惜把自己变成孤家寡人。”
“这个李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他不用一兵一卒,只用一张纸,就遥控着宋朝皇帝杀了自己的宰相。”
完颜蒲察孛堇站起身,裹紧了身上的皮裘,只觉得这汴梁城的风,比上京还要刺骨。
“传信回上京。”
“告诉皇帝,宋廷已不足为虑,那就是一群被吓破胆的软蛋。”
“从今往后,大金唯一的对手……”
“只有一个。”
“雁门关,神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