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半岛暗流:英勇的光州人

“师团长!不好了!”1名军官冲进作战室,脸色苍白,“日本人...日本人在屠杀平民!”

崔永哲猛地睁眼:“什么?”

军官打开平板电脑,调出无人机拍摄的画面。画面中,1队日本士兵正将数十名平民——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孩子——驱赶到1处空地,然后用推土机...

崔永哲不忍再看下去,一拳砸在桌上:“畜生!”

“位置在东部区的柳洞居民区,距离我们前沿阵地只有2公里!部队请求指示...”

“还能有什么指示?!”崔永哲怒吼,“开火!掩护平民撤离!”

“可是师团长,那是日本控制区,我们的炮火可能会伤及平民...”

“那也比看着他们被屠杀强!!”崔永哲的眼睛布满血丝,“命令所有能打到那个区域的火炮,覆盖射击!!让狙击手自由猎杀那些刽子手!!”

命令传达下去,但效果有限。日本人显然早有准备,将平民作为人肉盾牌,韩军的炮击投鼠忌器。

而更可怕的是,屠杀的消息在守军中传开了。

——

一等陆士山口达也,24岁,来自熊本县,是普通科第1联队的1名班长。3个小时前,他的班在柳洞区遭遇韩军伏击,损失了4名战友,其中就有他最好的朋友佐藤。

“那些韩国佬躲在平民家里朝我们开枪!!!”山口在无线电里嘶吼,“他们都该死!!!”

这种情绪在日本士兵中蔓延。特别是来自九州地区的士兵,他们大多成长在右翼思想浓厚的环境中,从小就被灌输“韩国人是劣等民族”的偏见。战友的死亡点燃了他们心中原始的仇恨。

“发现平民藏匿点!”侦察兵报告。

山口带领士兵冲进1栋公寓楼的地下室,里面躲着30多名平民——老人、妇女、孩子。

“お愿い、私たちはただの庶民です…(求求你们,我们只是平民...)”1个老人用日语哀求。他在日本工作过20年,日语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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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仇恨已经蒙蔽了理智。山口想起佐藤被子弹打爆头的惨状,想起另1个战友被燃烧瓶烧成火人的哀嚎。

“无论男女老少!!!全部带出去!!!”他冷酷地下令。

士兵们用枪托殴打反抗的平民,将所有人驱赶到楼后的空地。那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人,都是附近居民区的幸存者。

“跪下!!!”山口吼道。

人群骚动,有人试图逃跑,立即被日本人射杀。1个母亲抱着婴儿哭泣,婴儿的啼哭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不远处,工程设施部队的推土机正在挖掘1个大坑——原本是用来填平反坦克壕的,现在有了别的用途。

“开始!!!”山口点燃1支烟,面无表情地说。

第1批30人被推入坑中。求饶声、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有人试图爬出来,被日本人的枪托砸了回去。

“埋!!!”

推土机开始工作,泥土倾泻而下。坑里的人绝望地用手扒土,但无济于事。土越堆越高,哭喊声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沉闷的呜咽。

山口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波澜,只有1种扭曲的满足感。他为佐藤报仇了,为所有死去的战友报仇了。

但他没注意到,3公里外,光州道厅的楼顶,韩军狙击手通过K14狙击步枪的高倍瞄准镜目睹了这一切。

——

下午2:15,光州道厅

崔永哲少将召集了所有校级以上军官。作战室里挤满了人,有些人负了伤,绷带渗出鲜血;有些人满脸烟灰,军服破烂。

“各位!”崔永哲的声音沙哑但坚定,“你们都知道了发生在柳洞区的事!日本人正在屠杀我们的同胞,老人、妇女、孩子...无一幸免!”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炮火的轰鸣。

“作为军人,我们没能保护他们,这是耻辱!”崔永哲继续说,“但耻辱要用血来洗刷!我决定,道厅将是第5师团的最后阵地!我们会战斗到最后一人,绝不投降!”

他环视在场的军官:“愿意留下的,站到我右边!想撤离的,我不阻拦,站到左边!”

没有1个人动。

然后,第12联队长,朴宰浩大校第1个站到右边:“我的联队还剩423人,全部留下!”

接着是第15联队长、炮兵指挥官、工兵营长...所有军官都站到了右边。

崔永哲眼眶湿润,但他强忍着:“好!那就让我们用行动告诉日本人,光州人,韩国军人,可以战死,但绝不跪着活!”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剩余的弹药被集中分配,每个士兵分到了最后1颗“光荣弹”——用于在最后时刻与敌人同归于尽的K4手雷。

李在民腿上的弹片已经取出,但伤口还在渗血。军医建议他后送,但他拒绝了。

“我的家人在这个城市!”他对金尚禹说,“如果我逃了,以后怎么面对他们?”

金尚禹拍拍他的肩:“那我们就死在一起,黄泉路上有个伴!”

——

下午3点,日本人对道厅发起总攻。

服部正成师团长已经知道屠杀的事。他没有下令,但也没有制止。在传统的日军思维中,对“敌对城市”采取严厉措施是必要的,可以震慑抵抗,加快占领速度。

“命令机甲联队的战车大队投入战斗,1小时内拿下道厅!”他冷冷地说。

10辆90式主战坦克和15辆89式步兵战车开始向道厅推进。这是日本最精锐的装甲力量,原本准备用于突破后纵深追击,现在被提前投入攻坚。

道厅里的韩军做好了准备。

楼顶,反坦克导弹小组已经锁定目标。“标枪”导弹采用攻顶模式,专门打击坦克最脆弱的顶部装甲。

“距离800m...700m...发射!”

3枚导弹同时升空,划出高高的抛物线,然后垂直俯冲。2辆90式被直接命中,炮塔被炸飞。另1辆被击中发动机舱,燃起大火。

但日本坦克数量占优,剩余坦克继续推进,用120mm滑膛炮轰击道厅大楼。混凝土外墙在炮弹轰击下碎裂,楼层坍塌,但韩军的抵抗没有停止。

李在民在3楼的1个房间,用K2步枪从射击孔向外射击。他的腿伤使他无法移动,金尚禹把他背到这里,给了他1挺K3轻机枪和6个弹匣。

“够你用到最后一刻了!”金尚禹说,然后去了1层防线。

李在民看到日本步兵在坦克掩护下接近大楼。他扣动扳机,子弹击中1名日本士兵的胸膛,对方倒地。他没有感到兴奋,只有麻木。

更多日本人冲上来。手雷从窗户扔进来,爆炸震得他耳鼻流血。但他继续射击,直到K3轻机枪的枪管发红,子弹打光。

楼下传来激烈的交火声和爆炸声。日本人已经攻入1层,韩军正在逐屋抵抗。

李在民换上K2步枪,但只剩下最后1个弹匣。他靠墙坐下,拿出钱包里的全家福——父母和妹妹在洛东江边野餐的照片,那是去年春天拍的,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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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不能保护你们了。”他轻声说。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李在民举起枪,但第1个出现的却是浑身是血的金尚禹。

“在民...快走...地下室还有通道...”金尚禹腹部中弹,肠子都流出来了。

“前辈!”

“别管我...走...”金尚禹用尽最后力气推了他一把,然后拉响K4手雷冲向楼梯下的日本人。

爆炸声响起。

李在民泪流满面,但他没有走。他爬回射击孔,用K2步枪最后的子弹又击倒了2名日军,直到枪膛空响。

日本人冲进房间时,看到的是1个腿受重伤、浑身血污的年轻士兵,平静地坐着,手中握着1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