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给这世间最后一点喘息的机会。

“五年后，天上会掉下来一块石头。很大，大到能把这紫禁城，把这北京城，把这大明，甚至把这脚下的地球，都砸成灰。”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骚动。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开始跪地磕头，嘴里念叨着“老天爷发怒了”。

更有人面如土色，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空气中蔓延。

“有人说，这是天罚。有人说，该等死。有人说，赶紧回家吃顿好的，把棺材板备好。”

喇叭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戾气。

“放屁！”

这两个字，骂得粗鄙，骂得响亮，却像是一道惊雷，炸醒了那些浑浑噩噩的灵魂。

乾清宫内。

朱祁钰死死抓着话筒，指关节泛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鬼火。

“朕的大明，不信神，不信邪！朕的子民，膝盖是用来走路的，不是用来跪石头的！”

“天要杀我，我便射天！”

“地要埋我，我便裂地！”

“从今天起，别想着种地了，别想着做买卖了，也别想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勾心斗角了。”

“都给朕把袖子撸起来，把命豁出去！”

“我们要造炮，造最大的炮！我们要造船，造能飞上天的船！”

“五年！朕要用这五年，跟这老天爷，赌一把国运！赌一把人运！”

“赢了，咱们子孙后代，就是这星空的主人。”

“输了……”

朱祁钰冷笑一声，那是对命运最大的轻蔑。

“输了，咱们就一起死在这冲锋的路上，也不算给祖宗丢人！”

同一时间。

大明皇家电报局。

几十台最新式的发报机正在疯狂地运转，滴滴答答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是密集的雨点。

这些电波，带着大明皇帝的疯话，带着那个残酷的真相，飞向了大海的彼岸。

伦敦，威斯敏斯特宫。

亨利六世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大明皇帝……疯了？”

他喃喃自语，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仿佛那里真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巴黎，卢浮宫。

路易十一正准备享用他的午餐，听到汇报后，手里的银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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