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这是最后的审判吗？”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瓦西里二世是个瞎子，但他听完翻译的话后，那双空洞的眼眶里，竟然流下了两行浊泪。

“不是审判。”

他声音颤抖，“是战争。是人，对神的战争。”

紧接着，大明公布了一组坐标。

那是“饕餮”的位置。

当晚，全球所有的天文台，无论简陋还是先进，所有的望远镜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是星空中一个不起眼的黑点。

但在那些天文学家的眼里，那个黑点正在不断放大，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确认无误。

必然撞击。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但这个世界，变了。

没有了往日的喧嚣，没有了讨价还价的争吵，甚至连那些平日里偷鸡摸狗的小贼，都缩在墙角，呆呆地看着天空。

边境线上，两军对垒的士兵放下了手里的刀枪。

既然大家都要死，那这块地归谁，还有什么意义？

市井之中，那些为了几文钱争得面红耳赤的小贩，此刻却互相递了一根烟袋，默默地抽着。

人类第一次，在这个浩瀚的宇宙面前，感受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渺小。

也是在这一天，所有的国界线，在那个不断逼近的死神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朱祁钰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那片死寂的京城。

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恐惧到了极致，要么是崩溃，要么是爆发。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股恐惧，这股绝望，转化成最纯粹的、最疯狂的力量。

“袁彬。”

他唤了一声。

阴影里，那个如鬼魅般的身影浮现。

“准备好了吗？”

“回陛下，都准备好了。”

袁彬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细听之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兴奋。

一种即将参与弑神壮举的兴奋。

“那就开始吧。”

朱祁钰转过轮椅，背对着光明，滑向了那个更加幽深的黑暗。

“咱们，去把这天，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