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踩在金砖的中心,不急不缓,目不斜视。
他走到玉阶之下,没有像往常那样行跪拜大礼,而是微微躬身,行了个揖礼。
“臣,朱见深,奉旨监国。”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殿里炸响。
监国!
这两个字的分量,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人敢反对。
那些敢反对的人,脑袋都已经挂在城墙上了。
朱祁钰坐在龙椅上,脸色蜡黄,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
但他只要还坐在那里,就是一头没死的狮子,谁也不敢在他面前呲牙。
“赐座。”
朱祁钰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太监搬来一个绣墩,放在御阶的左侧。
朱见深谢恩,坐下。
他没有看那些战战兢兢的大臣,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
“户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