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书卷气,听起来人畜无害。
户部尚书连忙出列,跪倒在地:“臣在。”
“上个月,京师三大营的粮饷,是你批的?”
“回殿下,是臣批的。”
“账面上写着,采购精米三万石,耗银四万五千两。”朱见深翻开账册,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但我查了通州粮仓的出入库记录,实入库只有两万石,且多为陈米。”
户部尚书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殿下明鉴!这……这是因为途中有损耗,且米价波动……”
“损耗?”
朱见深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却让户部尚书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
“按照大明律,漕运损耗不得超过一成。你这损耗,是让老鼠吃了一万石吗?”
“还有米价。”
朱见深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纸,“这是东厂呈上来的上个月京师米价走势图。上个月米价平稳,甚至略有下跌。你这四万五千两,是怎么花出去的?”
“这……”户部尚书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我不杀你。”
朱见深合上账册,语气平静,“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