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很冷,像是在看一只误入狼群的羊羔,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职业军人的漠然。
“还不投降?”
罗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穿透雨幕的金石之音。
“当啷——”
不知是谁先丢下了手中的兵器。
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残存的数百名叛军早已被这超越认知的火力吓破了胆,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膝发软,跪倒在泥水里,头都不敢抬。
朱见济孤零零地站着。
四周全是跪着的人,唯独他站着,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凄凉。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镶满了宝石的宝剑,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想喊,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他想冲上去拼命,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
完了。
全完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清君侧,也不是什么博弈。
这是降维打击。
父皇甚至不需要露面,只需要动一动手指,放出这头名为“科技”的猛兽,就能将他的野心连同尊严,碾得粉碎。
“吱呀——”
紧闭的内城门缓缓打开。
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迈着整齐的步伐,无声地走了出来。
为首一人,身形消瘦,面容阴鸷,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袁彬。
他走到朱见济面前,既没有行礼,也没有呵斥,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昔日的储君。
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