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累了。
是从北非到欧洲,这一路万里的征杀,早已榨干了他们所有的精力。
霍燎原没有接那封信。
他只是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信使,手指轻轻敲击着那柄木剑的剑柄。
“贵族待遇?”
霍燎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在死寂的空气中传得很远。
“我的兄弟们得了瘟疫,你们给治?”
信使大喜过望,连忙点头:“治!当然治!罗马最好的医生都在联军大营里!”
“我的车没油了,你们给加?”
“加!无论多少燃油,我们都提供!”
“我想把莱茵河的水抽干了洗个脚,你们给抽?”
信使愣住了。
他看着霍燎原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回去告诉那个阿尔瓦。”
霍燎原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狰狞。
“大明军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至于这封信……”
霍燎原一把抓过那封精美的信笺,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团成一团。
他转过身,走到那门仅剩的、炮管已经因为过热而发蓝的75毫米野战炮前。
“装填!”
炮手愣了一下:“将军,没炮弹了……”
“谁说没有?”
霍燎原举起手里那团纸,狠狠地塞进了炮膛。
“这就是炮弹。”
“再加上这个!”
他从脖子上扯下一块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玉佩——那是离开京师前,皇上私下赐给他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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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并塞了进去。
“给老子射回去!”
“轰!”
仅存的一点发射药被点燃。
虽然没有弹头,但巨大的气浪还是将那团纸和玉佩轰出了炮口,像是吐了一口浓痰,飞向了对面的联军阵地。
这是一种羞辱。
比杀人更直接的羞辱。
信使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己方阵营。
片刻的死寂后。
对面的联军阵地上,号角声响起了。
不是进攻的号角。
而是低沉、肃穆的祈祷声。
数十名身穿黑袍的神父,手持十字架,缓缓走出了队列。
他们站在两军阵前,开始吟诵经文。
那是《安魂曲》。
他们在为这支即将死去的东方军队做最后的祷告。
这在残酷的欧洲战场上极为罕见。
因为这群东方人,用他们的疯狂和顽强,赢得了敌人最大的尊重——或者说,恐惧。
霍燎原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