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竟被这般粗暴的手法,死死地勒住,血,止住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终于开了金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
“你还是省点儿力气,留着喘气吧。”
年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他娘的,是唱的哪一出?
前一刻还拔刀相向,下一刻就撕衣疗伤?
这江湖儿女的情分,来得是不是太快了些?
他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车厢外,老黄手中的马鞭,在夜空中甩出一个又一个清脆的响鞭。
马车,跑得更快了。
北仓,越来越近了。
不知过了多久,约莫一个时辰,或许更久。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终于如潮水般将小乙彻底淹没。
他头一歪,在这剧烈的颠簸中,沉沉睡去,人事不知。
车厢外,遥远的地平线上,开始有点点火光浮现。
起初,像是鬼火。
渐渐地,火光越来越多,汇聚成一条蜿蜒的火龙。
老黄眼神一凝,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右手,已经悄然摸向了座位下的短刀。
然而,当那条火龙越来越近,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火光下,是统一的制式甲胄,是熟悉的军中旗帜。
是抚远军的军服。
是陈天明派来接应的人马。
年虎粗犷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推了推小乙。
“哈哈,小乙,醒醒,我们到家了!”
小乙只是眉头紧皱,喉咙里发出一丝微不可闻的呻吟,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人群中,一道高大的身影排众而出,步履沉稳,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正是抚远大将军,陈天明。
“小乙!”
他沉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小乙的嘴唇翕动,喉咙里干涩得像是要冒出火来,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陈天明几步便跨到了马车前。
年虎一把掀开车帘,昏暗的油灯光芒,照亮了将军那张写满风霜的脸。
“大将军,小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