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它的扩张模式是消耗型而非增益型。美国通过马歇尔计划、跨国公司、文化输出,构建了一个以它为中心、能反哺自身的西方阵营体系。反观苏联对东欧、对盟友,更多是索取和控制。如低价获取原料,倾销工业品,或者单纯的输血维持影响力。这种模式难以持久,盟友也容易心生怨隙。波兰、匈牙利的历史事件就是明证,将来类似问题只会更多。”
(56年波匈事件。当时东欧地区咱们可没少帮着平事,说句话比苏联都好使。)
“第五败,败在领导层与民众的精神断裂上。”
说到这里,熊光明喝了口水,放松了不少,更像是在探讨一个社会问题。
“列宁时代的革命激情,早已消退。斯大林时代的恐惧统治,也无法长久。到了勃列日涅夫这里,表面是稳定,实则是官僚体系的全面僵化和特权阶层的固化。官员们关心的是自己的地位和待遇,而不是国家的前途。普通民众则生活在一种,公开场合说一套,私下里想一套做一套的双重生活中。他们对官方的宣传日渐麻木,对物质生活的匮乏日益不满,对外部世界~~主要通过非法渠道获取的西方广播、杂志的好奇与向往与日俱增。”
(勃列日涅夫的官员终身制,了解一下。)
“这种精神上的懈怠、怀疑和渴望,是意识形态防线最可怕的腐蚀剂。当一代人不再相信他们被教导的东西时,维系这个国家的精神纽带就断裂了。届时,任何经济或政治上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雪崩。”
熊光明说完,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钟摆声规律地响着。
掌门人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秋色。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光明啊,你这些话,有些在内部讨论中也有提及,但像你这样系统、直指核心,并且敢下一个必败断言的,不多。”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但是,你漏掉了最关键的一点,也是我们能坐在这里,冷静分析他们成败的最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