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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光明神情一凛：“请教员指示。”

“苏联最大的问题，在于它背离了实事求是的原则。”老者一字一句地说。

“它用一套僵化的教条，去框定活生生的现实，用一个理想的蓝图，去否定复杂的国情和民情，用官僚的意志，去代替实践的检验。”

“他们的农业集体化，不符合农村生产力的实际。他们的计划经济，不符合经济运行的复杂规律。他们的民族政策，不符合历史文化的多元现实。他们的对外政策，不符合国家实力的真实边界。更要命的是，他们失去了自我纠正的勇气和能力，把任何内部的不同声音都当作异端来打压。一个不能正视问题、不敢改正错误的政权，无论外表多么强大，它的根基已经朽坏了。”

熊光明心中震动，这是从哲学和历史高度进行的总结，比他基于现象的分析更为深刻。

老者回到座位上，语气恢复了平和：“所以，你判断苏联必败，是有道理的。但我们不能当简单的旁观者。尼克松来，是看到了苏联这个大患。我们也要思考，在这个变局中，中国如何自处，如何发展。”

他看向熊光明：“你搞技术合作，眼光不要只盯着几台机器、几项专利。要透过技术，看背后的制度、思维、体系。苏联的教训告诉我们，关起门来搞不好建设，但打开门，怎么学、学什么、学了怎么用，更是大学问。不能重蹈他们的覆辙，要么盲目排斥，要么全盘照搬。”

“我明白了，教员。”熊光明肃然道。

“技术引进，最终是为了培育我们自己的创新沃土和产业生态，是为了让中国人民过上更好的生活，是为了国家真正持久的强盛，而不是为了另一个虚幻的霸权。”

老者欣慰地点点头：“你有这个认识，很好。路还长，困难还很多。但要记住，无论世界风云如何变幻，把自己的事情办好，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让国家沿着正确、健康的道路前进，这才是根本。 苏联的兴衰，就是一面镜子。照别人，也要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