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应队战士眼里,陈子龙这一干读书人,武力值实在平平。
连百十个散匪都对付不了,能从嘉定一路辗转摸到镇江府边境,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陈子龙也无从辩解,只能苦笑一声。
读书人习武,本是为强身健体,胸中藏着上阵杀敌的抱负,可练的终究不是街头搏命的杀人技。
对付两三个江湖汉子,还能周旋一二,打不过也跑得掉;
可面对百十来号手持刀矛、悍不畏死的匪徒,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一行之中,也就陈子龙带的几名亲随还算不惧,夏完淳年少热血,又正经练过武艺,尚能挺身向前。
至于夏允彝、归庄、顾绛等人,虽有风骨气节,却没有近身搏杀的本事,说到底都是文弱书生。
面对一群挥刀就砍的亡命匪类,要说心里不怕,那纯粹是自欺欺人。
死里逃生的一行人望着眼前这群沉默干练、身手恐怖的快应队,第一次真切感觉到:
江南的天,快要变了。
乾德皇城内必修的乾元功,每日天不亮便是早课,久而久之,早已成了大明朝廷上下默认的制式功法。
快应队战士个个都是其中的佼佼者,若是连这门功夫都练不精,日后在宫里遇上普通宫女、工匠都打不过,丢的就不只是自己的脸,而是整个天子亲军的脸面。
一身沙场搏杀的战阵本事,再加上乾元功淬炼出的过硬拳脚,如今的快应队,才当得上精英二字。
毫不夸张地说,别看一支小队不过三十号人,放眼江南,一两千南洋蛮兵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够看。
别说摆出三才两仪阵,就算赤手空拳收拾几千人,也不过是多费点力气罢了。
至于受伤?
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
他们丢不起那个人,天子亲军的荣耀,容不得半点折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