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扇门,他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
“传令下去!”
周万庆低吼一声。
“所有人,换夜行衣,带足火油、火箭!”
“咱们不冲死牢,咱们去冲——南门!”
“今晚,咱们就给余铁雄来个釜底抽薪!”
兖州南门,城门楼。
寒风呼啸,吹得灯笼乱晃。
守城校尉李四喜缩在避风的角落里,手里抱着个酒坛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他眼皮子直打架,心里却慌得不行。
城外义军的篝火连成了一片海,看着就让人腿软。城里头也不安生,听说余统领抓了周万三,今晚就要动手抄家。
“这世道……没法混了……”
李四喜嘟囔了一句,刚想再灌一口,就听见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谁?!”
李四喜警觉地扔了酒坛子,拔出了腰刀。
“四喜哥,是我。”
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一身夜行衣,却没蒙面。
“周二爷?!”
李四喜一愣,刀尖垂了下来,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后退一步,眼神警惕。
“二爷,您怎么来了?听说余统领正在全城搜捕周家人……”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
周万庆走上前,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从怀里掏出那叠厚厚的银票,在李四喜面前晃了晃。
“四喜哥,咱们也是老交情了。明人不说暗话。”
“余铁雄要杀我全家,我不想死。”
“五万两。”
周万庆把银票拍在城垛上。
“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的人把这城门打开。这钱,就是你的。”
李四喜看着那叠银票,喉结剧烈滚动。
五万两!他在城门楼子上喝一辈子西北风也挣不来这么多!
但他没敢接。
“二爷……您这是让我通敌啊。”
李四喜苦着脸。
“这要是让余统领知道了,我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余铁雄?”
周万庆冷笑一声。
“他今晚忙着在我家抄家呢,哪有空管你?”
“再说了,城门一开,义军进城,他余铁雄自身都难保,还能管得了你?”
周万庆上前一步,声音充满了诱惑。
“四喜哥,你想想。这兖州城还能守几天?三天?五天?”
“城破了,你就是个守城的替死鬼。可要是你主动开了门……”
周万庆拍了拍李四喜的肩膀。
“那你就是弃暗投明的功臣!那帮义军不得把你供起来?”
“到时候,拿着这五万两,你是想在本地当富家翁,还是去南边过好日子,不都随你?”
李四喜的眼神开始闪烁,显然是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