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你老婆醒了,可你的王帐快塌了!

情报很短,只描述了拓跋烈王帐内发生的一切,以及民间舆论的微妙变化。

站在他身侧的统帅冯胜,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王上,拓跋烈内部信仰已现裂痕,军心民心必然动荡。此时若以精骑突袭,可一战而定!”

刘甸却缓缓摇头,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手指轻轻点在黑帐王庭的位置,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强攻,得到的是一片焦土和一群被迫跪下的奴隶。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心甘情愿并入我华夏版图的北方。”

他转过身,没有看冯胜,反而对掌管工坊和后勤的秦溪下了一道匪夷所思的命令。

“秦溪,命所有工匠停下手中兵器活计,连夜赶制一批‘诊疗木匣’。”

“木匣之内,”刘甸伸出手指,一一点算,“放入三份标准化的柴胡退热汤药包,十个桑布面纱,一块可以反复书写的炭笔小板,以及一张用鲜卑语和汉语双语标注的《居家防疫三令》口诀卡。”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环:“在每个木匣之外,用最醒目的朱漆,刻上一行大字——此非赐予酋首,乃交予母亲。”

最后,他对负责“萤火夜校”的官员道:“此事不通过商队,不通过使节。让那些已经学会写家信的鲜卑小先生们,通过他们的家庭关系,将这些木匣,一个一个,亲手交到他们草原的亲族手中。”

冯胜恍然大悟,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招釜底抽薪,比十万大军更加诛心!

刘甸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老冯,记住,男人在草原上争的是权柄和牛羊,但女人在帐篷里守的,是孩子的命。谁握住了灶台,谁就握住了草原的未来。”

草原的春祭大典如期而至。

这是鲜卑族一年中最盛大的祭祀,往年都是以血祭为主,场面血腥而狂热。

但今年,当大巫准备宣告祭祀开始时,一个清越的声音却抢先响彻了整个圣山脚下。

是朵兰!

她带领着近百名年轻的巫女,站在祭坛的另一侧,她们没有跳狂乱的战舞,而是齐声唱起了一首前所未有的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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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从口入非鬼祟,腹痛是因脏水流;阿母教我分碗筷,水要煮开才稳妥。祖灵不喜血祭腥,只爱干净炊烟袅……”

歌声简单、清澈,却像一股清泉,流进在场所有妇人的心里。

她们想起了自己因腹泻夭折的孩子,想起了那些高烧不退的夜晚。

渐渐的,竟有上百名妇人跟着那简单的调子,小声地哼唱起来。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萨满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朵兰怒斥:“亵渎!你这是在亵渎祖灵!”

他话音未落,人群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突然大声喊道:“阿嬷!你前几日咳得吐血,连马奶都喝不下,是谁给你采来汉人的甘草让你止住咳嗽的?是我阿姊,她就是跟着朵兰姐姐学的!”

“哗——”

全场哗然!

老萨满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当众被自己的亲孙女揭了短,这比任何反驳都更具杀伤力。

祭祀被迫中断,信仰的堤坝,在众目睽睽之下,崩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