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杀戮,没有抢掠,只是将代表着鲜卑勇士荣耀的狼皮战服整齐地脱下,挂满了附近一座归元义塾的栅栏。
战服上,用木炭写着一行粗犷的大字:“我们愿做耕夫,不做饿鬼!”
北风凛冽,雁门关外,一座占地百亩的宏伟建筑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这便是刘甸亲临督建的“归元学宫”。
它集讲堂、工坊、医馆、藏书阁于一体,高大的外墙之上,用鲜卑、乌桓、匈奴、汉隶等十数种文字,镌刻着同一个硕大无朋的字——法!
冯胜调集五千屯田兵昼夜施工,花荣与杨再兴各率三千精锐,如两尊门神般轮值守卫。
入夜,一支两千人的鲜卑游骑,奉了拓跋烈的死命令,借着夜色掩护,如鬼魅般扑来,意图将这汉人的“妖巢”连同地基一并焚毁。
工地中央,赵云一身白甲,静立如松。
他没有点燃烽火,只是单手持龙胆亮银枪,枪尖斜指大地,渊渟岳峙。
就在敌骑冲至百步之内,即将挽弓放箭的瞬间——
“咚!锵!咚咚锵——”
鼓乐骤起!声如奔雷!
竟是秦溪沿途布设的数十架“机关钟鼓”,借着草原的狂风之力,被机括引动,自行击响!
鼓声雄浑,钟鸣悠远,一支激昂慷慨的《童子辩会赋》旋律,在旷野中回荡开来。
那高亢的曲调,仿佛有无数孩童正在月下辩论天地至理,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不可阻挡的未来之势。
来袭的鲜卑骑兵被这诡异的阵仗骇得肝胆俱裂,他们面面相觑,只觉得这片工地仿佛有神灵庇佑。
混乱中,竟有数十人控制不住坐骑,翻身落马,对着那鼓声传来的方向,伏地跪拜,以为是天神在示警。
领头的千夫长脸色煞白
拓跋烈等来的,不是学宫被焚的捷报,而是东部三族彻底倒戈,允许治下所有孩童自由入学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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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火攻心,点起身边最忠心的三百亲卫,决定亲自前往镇压,要用最锋利的刀,砍下那些被汉人蛊惑的头颅,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的下场!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他的队伍刚进入山区,便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恐怖暴风雪。
天地一片白茫,道路断绝,粮草耗尽,战马冻毙。
不可一世的黑帐少主,和他的三百亲卫,被死死困在了一处绝望的山谷之中。
就在他们点燃最后一根马骨取暖,准备迎接死亡之时,一支队伍竟破开没膝的积雪,出现在了风雪尽头。
那支队伍打着一面简陋的旗帜,上面写着——“雁口义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