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你建王庭,我盖学堂——谁才是真正的国?

领队的,竟是那个曾被他视为家族耻辱、亲手驱逐的妹妹!

她长大了,脸上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坚毅,眼神却明亮得像天上的星辰。

她带来了热粥、干柴和宝贵的药品,没有一句嘲讽,也没有一句劝降,只是走到冻得嘴唇发紫的拓跋烈面前,平静地问:

“哥哥,学堂没教你救人吗?”

拓跋烈如遭雷击,僵立风中。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用娴熟得如同军阵调度般的手法,指挥着那些半大的孩子们搭建避寒棚,分发热汤,为伤员处理冻疮。

那份井然的秩序,那种面对绝境的沉着,让他麾下这群只知杀戮的勇士,显得如此混乱而无助。

他忽然意识到,这支手无寸铁的学生队伍,比他最精锐的骑兵,更像一支军队!

暴风雪停歇的第二日,拓跋烈独自一人登上了山谷的最高峰。

他向南遥望。

阳光下,归元学宫的主体已然落成,那一片金色的琉璃瓦顶,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座从天而降、浮于人间的神圣城池。

与此同时,他收到了心腹从王庭传来的最后消息:王庭内,饥荒与大规模的叛逃已让秩序彻底崩溃,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为了争夺最后一仓发霉的粟米,正带着各自的亲族大打出手。

王庭的地下密道中,库伦将一整箱印刷精美的《归元蒙学全册》郑重地交到前来接应的戴宗手中。

临别时,他回望了一眼混乱不堪的王庭,又指向南方那座闪光的学宫,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那里……才是新的王庭。”

此刻,刘甸正站在归元学宫的最高层——观星台上。

一名年约十岁的盲童,在他的皇后童飞的牵引下,将一幅特殊的“地图”呈了上来。

那地图用软木制成,上面没有色彩,只有用粗细不一的麻线和胶泥凸起勾勒出的山川河流。

它覆盖了整个北方疆域,而在那版图的最中央,赫然用颗粒饱满的米粒,粘出了三个硕大的字。

盲童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三个字,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骄傲与幸福。

刘甸俯下身,他的手指,也落在了那三个字上。

——我的国。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的盲童,望向学宫广场上那些正在追逐嬉戏、用十几种不同口音唱着同一首童谣的各族孩童。

风雪已停,这片饱经创伤的大地,正在等待一场新生。

刘甸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金戈铁马的交响暂告段落,是时候,让这片土地上新的主人们,用他们自己的声音,向整个天下,吟唱出属于这个时代的第一首诗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