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是说……用权收权,以权制官,借权破局、浴火重生!”
啪!
一声清脆击掌!
苏慕双掌一合,朗声一笑:
“正是如此。”
“权势的运转,始于人心松动之时,只要一个人开始盘算如何左右他人,权势便已悄然启动。”
“人在交往中,常会不自觉地施加影响,或引导、或压制、或诱导对方改主意、变做法、换决定,这全是权势在起作用。”
“就像你训斥孩子,脾气是真躁,但不知不觉间,你也已掌控了他的反应。”
“嗯……打个比方,”
“比如燕王今儿把皇宫给炸了,你既不恼、也不急、更不呵斥一句,连根手指头都不抬。”
“你常年靠威压立规矩,可这一回反常地按兵不动,权势的惯性就此中断……”
“这么一来,反倒等于把‘炸皇宫’这档子事的许可,亲手递到了老四手里,他爱炸几回,都随他便!”
“这样讲,是不是清楚多了?”
朱棣:“???”
朱元璋:“……”
此刻朱棣真想当场跪下磕头。
只盼苏先生嘴下留情,就算打比方,也挑个吉利点的呀!
经此一提,往后自己哪怕打个喷嚏不合时宜,老爷子那条龙纹腰带怕不是要抡出火星子来!
“当一个人对某样东西上了心,琢磨着怎么把它变成自己的工具、达成自己的目的,权势便已在暗处悄然发力。”
苏慕瞥见朱棣哀求的眼神,却只忍俊不禁,继续道:
“这种发力,有时润物无声,有时明火执仗;不论是在家里、朝堂上,还是市井间……”
“权势无处不在,且形态各异!”
“过程中,人们为达目的,常使出各种手段,比如【强压】、【利诱】、【欺瞒】等等。”
“这些法子,足以扭曲他人意志,迫使其俯首听命。”
话锋忽转,苏慕声音陡然一沉:
小主,
“但,”
“这些,终究只是末技!”
“真正的大道所在……正是皇帝本人,天下权势最盛之人!”
“当权势足够庞大,你一个眼神、一次沉默、甚至一声轻咳,都在赋予或剥夺权柄!”
“权势的本质,从来不是印信诏书,而是让人放弃自己的念头,转而顺从你的意志!”
“表面争的是权位,骨子里拼的是人心!”
言罢。
全场寂静。
不光朱元璋坐不住了,连另一侧的朱标也按捺不住,身子微微前倾。
苏慕天马行空的见解,再度将父子二人的认知彻底刷新。
原本堵死的思路,如冰河乍裂,豁然贯通。
突地,
朱元璋“腾”地起身,激动地转向苏慕,袖中那只粗粝大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先生教咱!”
苏慕略一抬眼,淡然扫过,轻轻摆手,示意他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