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千年未有之大变局!

“老四是什么脾性,你比咱更门儿清。”

“从前哪位教书先生,能让他这般端茶递水、执礼如仪?”

“苏先生那番话,确有夸大其词之处,咱也不全信。”

“可他点出的这些症结——桩桩件件,都是咱夜里翻来覆去琢磨过的难处。”

朱标僵在原地,眉头拧成疙瘩,脱口而出:

“父皇……真动了迁都的念头?”

朱元璋长叹一声,重重颔首,苦笑里透着疲惫:“嗯。”

“迟迟不提,不是不想,是实在没地方可去——大明如今,就像卡在窄巷里的牛车,进不得,退不了,尴尬得紧。”

“连你都没咂摸出来的关节,老四竟顺着苏先生的话头,一下就掐住了命门。”

“这还不算脱胎换骨?”

朱标怔了怔,忽然心头一震,似有所悟。

“父皇的意思是,这位苏先生,并非居心叵测之人?”

“眼下还难断定。”

朱元璋神色不动,眼里却燃起一团火苗,对苏慕生出了十足兴味。他朝朱标抬手示意噤声,低声道:

“不急——是狼是狐,迟早露爪;本事是真本事,可往哪儿使、怎么使,才是关键。”

……

“苏先生,您这话咋越说越玄了?”

朱棣脸皮直抽,刚才那番话真把他钉在了原地,只得干笑两声:

“嘿嘿……咱就是个粗人,谁活过一千年啊?不至于,真不至于……”

“不至于?怎会不至于!”苏慕舒展腰背,懒洋洋伸个懒腰,顺嘴就怼:

“你该多翻翻书了,脑子跟浆糊似的,连个弯都转不利索。”

朱棣臊得耳根发烫,赶紧挠头赔笑:

“苏先生您饶了我吧!我打小见字就犯困,书页一翻,眼皮直打架。”

“这毛病随根儿——我爹当年也是睁眼瞎,古人讲得好:啥样爹养啥样儿。”

“这话可不中听!”

墙那边。

朱元璋额角青筋暴起,若非隔着一道厚实石壁,怕是鞋底子已经甩上去了。

“老四这小混账,连他老子都敢编排?!”

“咱当年是不想念?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拿什么念?!”

“人都快饿死喽,谁还有心思啃书?”

朱标憋着笑,忙上前扶住气得脖子发紫的老父,低声劝道:

“父皇息怒,等四弟放出来,儿臣替您好好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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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得太松!苦头还没吃够,小混账!”朱元璋喘着粗气,骂声震得梁上灰簌簌往下掉。

再说这边。

苏慕换了身姿,一手支桌,肘托下颌,神情松弛,不再绕弯子。

“先得拎清一个根子上的道理。”

“千百年来,王朝兴衰,绕不开‘饱’与‘暖’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