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没动静。他默默合上盒盖,揉着太阳穴,忽然一顿:“等等……文才刚才那话,好像没说完?”
他立马又把人叫起来问了一通。文才睡眼惺忪、一脸懵,答完又被赶回去躺平。九叔却坐不住了,直奔义庄大门外,蹲下,照旧敲板、掀盖……底下果然又一个!他盯着那盒子,牙根发痒,硬是把踹赵薛一脚的冲动咽了回去,拎着盒子回房,打开扫了一眼,收好,锁进柜子最里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挨个摸到各间屋子门口,轻轻叩门试探,确认再没藏别的,这才松了口气。犹豫片刻,又去敲文才的门……这回人还真没睡着。听文才拍着胸口保证“真没了”,九叔才算彻底放下心。
“这小子,也不怕哪天贼溜进来顺走一盒!”
回到卧室,他还是不踏实,干脆掐诀朝法盆使了千里传音术。水波晃动,赵薛的脸浮出来。九叔顿了顿,开口:“哦,没事,挖出来就挖出来,师父收好了。嗯……地下真没了,全没了!”
“行,那你歇着吧!”
九叔点点头,掐断术法,刚想躺下,嘴里却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地下没了……”
他猛地坐直:“等等……地下没了,那……”
睡意全飞了。他盯着墙缝看了半晌,翻身又掐诀。
“所以墙里还有一盒?”
“就剩最后一盒了!”
“哦……”
“师父你要的话,它在……”
“闭嘴!睡觉!”
九叔一把掐断,盯着自家墙壁出神。躺下,翻个身,睁眼……
不是有事,
就是睡不着。
次日,
十一月十六,
酒泉镇。
天刚擦亮,晨光还泛着青灰,九叔已背着包袱风尘仆仆赶到。赵薛接过包,眉梢微蹙。九叔见状,边拍衣袖边解释:“马车太磨蹭。”
“确实慢。”赵薛点头,顺手摸了摸包袱侧袋……小黄鱼还在,心里石头落了地。
“行了,带我去看看屠龙。”
九叔转头看向一眉道长。对方颔首,领他进了法事堂,揭开桌上蒙着布的骨灰坛。
“……”
火化了?
九叔皱眉。一眉道长像早料到他会这么想,摊摊手:“我压根没学过赶尸,留着干啥?再说了……”他顿了顿,补一句,“烧了,省得半夜诈起来找我要饭。”
“可阿薛会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