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千里传音再起,这次是对着一眉道长:“刚才那一下,挺有范儿啊?”
“还行。”
“……”
九叔眼皮一跳:“你怎么连说话腔调都跟赵薛学上了?”
他瞪着对面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干脆摆手:“算了!这次总坛之行,我跟你一起去……省得有人揪着旧账不放,拿你当软柿子捏。”
“多谢师兄!”
“叫大哥!”
“……好,大哥。”
“……”
九叔黑着脸掐断法术,刚转身,门外就传来“嘭嘭嘭”的敲门声,震得窗纸都在晃。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喘口气了!”
“……师父,是我,文才。”
“进来。”
九叔拢紧外袍,门一开,文才抱着个沉甸甸的木盒,缩着脖子蹭进来。
“师父,小师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他说……这是林九之徒赵薛,孝敬师长的一点心意,烦请您顺路带回茅山,亲手呈给……咳,呈给师公老人家。”
“哦?”
九叔伸手接过,掀开盒盖只一眼,瞳孔骤缩,啪地合上,板着脸朝探头的文才挥挥手:“滚回去睡觉!”
“哦……”
文才立刻退下,门刚关严,九叔“唰”地闩死窗户,返身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条油亮的小黄鱼,金灿灿,还泛着点酱香。
他拈起一条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咬一口,最后盯着盒子摇头笑出声:“我这是收了个金徒弟啊……等等……”他忽然抬头,“文才,这盒子你打哪儿拿的?”
他一把收好木盒,出门把文才拽起来,两人直奔赵薛房里。推开门,九叔盯着门槛旁那块翘起的地板板,默了三秒,蹲下身,手指抹过缝隙里残留的细灰,缓缓抬头:
“他就……把盒子塞这儿了?”
“对啊,小师弟还说,要是师父觉得不够,还有……不过那玩意儿在您屋里!”文才老老实实点头。九叔一愣,眉头都拧起来了。
“在我屋里?!”
“嗯!”
“快说!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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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弟讲,位置跟之前一样……还……”
“……”
九叔摆摆手,让文才赶紧回去睡觉。他自己转身就奔自己屋门口蹲下,手指关节“笃笃”敲了两下青石板,掀开一看……好家伙,又一个一模一样的木盒,端端正正躺在那儿。他左右扫了眼,伸手拿起来,盖好石板,抱着盒子回屋,“咔哒”一声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