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没打算为难谁。对四目那一下,是回敬;对眼前这个叫洋仔的年轻人,他连多余的心思都没起。
马小玉缓了口气,脑子也清醒了,见大家互相认熟了,才想起正事还没说。
“师伯,我们这次来,是想借您两样东西……乾元八卦镜和八宝捆仙索。”
在她这儿,“客气”俩字向来是摆设。话一出口,干脆利落,半点不绕弯。
一眉道人眉头一皱,神色立马沉下来;刚缓过劲儿的四目道人也收了那副吊儿郎当样,脸绷得挺直。
“你要这两件?出什么事儿了?”
懂行的人一听就明白:乾元八卦镜照阴驱煞,八宝捆仙索专缚凶灵……寻常事哪用得上这等重器?
姜凯没瞒着:“碰上六煞怨婴了。小玉想试试手,您二位觉得,她有几成把握?”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真要太悬,这单我劝她退了。”
“六煞怨婴?!”刘洋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都拔高了半截,“小玉姐姐牛啊!连这玩意儿都敢接?”
他也是修道的,清楚六煞怨婴有多难缠……生而带煞、聚怨成形,稍不留神就被反噬。可听马小玉要亲自出手,他心里那点佩服直接堆成了仰望。
一眉道人指尖敲了敲桌面,眉毛挑得老高:“你倒胆大……可光靠马家那几手绝活,怕还压不住它。”他没说死,但意思很明白:有门儿,但悬。
四目道人往前凑了凑,脸上那点猥琐劲儿还在,可说话却稳当了:“这东西来去无踪,连我们收拾都得掂量掂量。你们几个嫩芽儿,差着火候呢……要不,师叔替你们走一趟?”
“不要!”马小玉斩钉截铁,“单是我接的,就得我来办。规矩就是规矩……自己扛不住了再求援,不算丢人;一上来就喊长辈,那才是真栽面子。”
玄学圈里这条线划得清清楚楚。两人一听,嘴上没再拦,可眼神还是沉甸甸的。
马小玉反倒笑嘻嘻地歪了歪头:“我这不是知道自己差点火候,才跑来跟师伯讨宝贝嘛!六煞怨婴没结全执念,气机不稳;又在学校里,文气压着它几分……有乾元镜照它本相,八宝索锁它七寸,拿下它,我心里是有底的。”
这话一落,一眉道人紧着的肩膀松了一松。四目道人也点点头:“听着是靠谱。”
“镜子和绳子,你拿去。”一眉道人起身就往里屋走,“不过,事儿怎么起的,你得先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