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前倾，手指抠进椅子扶手，指节泛白，话里全是绝望里的抓挠。

姜凯侧头看了眼马小玉，见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那是她犹豫时的小动作。

他吸了口气，声音沉下去：“朱校长，我们不是不想帮。可六煞怨婴是什么货色，您刚也听明白了。真硬上，不是救人，是送命。”

他没提马小玉，可话里那份护着她的意思，明明白白。

朱校长眼圈一下子红了，嘴唇直哆嗦：“那……那也不能就这么走啊！您二位要是撒手，我上哪儿再请高人？再拖一天，说不定又多一条命……”

他猛地转向马小玉，声音都劈了叉：“马小姐！您刚才说的，是‘没把握’，不是‘没可能’！只要能除了它，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人手、场地、时间，随您调！您开价，我们立马办！”

张云龙立刻接上：“对！五十万！我作主，翻倍给！只求您……再试一次！”

张云龙话音刚落，朱校长脑子“嗡”地一亮，当场拍板……酬金加到五十万。

姜凯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下真悬了。”

果然，马小玉原本还在犹豫，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可听见“五十万”三个字，眼皮一抬，目光瞬间就钉死了……不带一丝摇摆。

“朱校长，话说到这份儿上，我也不好袖手旁观。”她顿了顿，语气正经得像在宣誓，“不过先说清楚：三十万订金，今天就得到账。这笔钱，不管成不成，一分不退……六煞怨婴不是闹着玩的，我得备家伙、请符、跑山采药，样样烧钱。”

前半句还端着高人架子，后半句尾巴一翘，精明劲儿全露出来了。

朱校长只迟疑了一秒，牙关一咬：“行！三十万支票马上开，剩下二十万，事成再结。”

为了压住那东西，他连底牌都掀了……没结果，先砸钱，够狠。

“那就这么定了。”马小玉利落地收好支票，冲姜凯一扬下巴，“尸身别动，今晚我们全套装备到位，准时来收。”

转身出门时，她步子轻快得像踩着风，哪还有半分刚才的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