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龙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刚想回嘴，胳膊又被朱校长死死拽住。

朱校长没说话，只朝姜凯脚下狠狠一努嘴。

张云龙皱眉低头……

水泥地面上，几道细纹正从姜凯右脚掌落点处向外爬开，像蛛网，又像冰裂。最细的一丝，直直指向他鞋尖压着的那个点。

张云龙张着嘴，半个字也没吐出来。

那些裂缝，明摆着就是姜凯一脚踩出来的。

张云龙喉结上下一滚，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眼睛还死死盯着地面……实在没法信，这么深、这么直的裂痕，真是靠脚跺出来的？

“朱校长，现在能过去瞧瞧了吧？”姜凯笑得自然又轻松，仿佛刚才那一下，不过是在地上轻轻掸了掸灰。

朱校长连连点头：“走！马上走！”

他这回是真服了，心里头那句“人不可貌相”，突然就不是成语了，而是活生生砸在脸上的道理。

他脚步比平时快了一截，边带路边往前赶，连背都挺直了些……好像压在肩上的担子，忽然轻了一半。

张云龙却还蹲在原地没动，指尖蹭着裂缝边缘，眉头拧成疙瘩。他下意识用物理公式在脑子里过：多大压强？多大瞬时冲量？人腿肌肉发力极限在哪？……可算来算去，全卡在“不可能”上。

直到进了体育场，他眼神还是发直的，整个人像被那一脚踹懵了，魂儿还没落回腔子里。

可谁也没空搭理他了。

......

一踏进那片草坪，姜凯和马小玉的脸色“唰”地沉了下去。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东西……不是惊，是骇。

朱校长心一揪：“姜先生？马小姐？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姜凯声音低了半度：“朱校长，比预想的糟得多。这儿的怨气，浓得快冒烟了。要不是学校文气压着，早就有高人闻着味儿赶来了。”

马小玉接了一句，语气更冷：“现在还算‘稳’，再拖几天，就不是死四个人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