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裴怀德逃出了青石关，但他没去青石村，而是去了别的地方。他后来化名裴大夫，行医济世，在青石村住过几年。但他为什么要去青石村？

沈青禾想起绝笔信里的一句话。裴怀远说，他在青石村修暗泉渠，是为了给村里人留一条水源。

如果裴怀德知道裴怀远在青石村修暗泉渠，他会来看一看。但那时候裴怀远已经困死在地下暗道里了。裴怀德到了青石村，没找到裴怀远，只看到裴怀远留下的一些痕迹——比如暗泉渠，比如地下暗道。

他留下来住了几年，搜集证据，访问村民。他以裴大夫的身份作掩护，暗中调查。

但后来他离开了。他去了哪里？

沈青禾没想明白。

下到山脚时，翠花婶停了脚步。

「青禾。」她说，「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跟别人说。」

「婶，你说。」

「裴大夫走的时候，留下了一样东西。」翠花婶说，「他把那样东西埋在了井台旁边的老槐树下。」

沈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翠花婶说，「是我看见的。那天早上我去井台打水，看见裴大夫蹲在老槐树下，往土里埋了一个小布包。布包是蓝布的，巴掌大。他埋完了，用脚把土踩平，还从旁边捡了几片枯叶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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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没说话。

「我当时没问。」翠花婶说，「裴大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