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下辈子我们还能不能遇到?
顾承远走了几步才回答。
不管遇不遇得到。他说,这辈子够了。
苏念念笑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
路灯一盏一盏地在身后远去。
前面的路还很长。
但她不怕。
因为旁边有他。
回到家,推开门,灶上温着一锅粥——红枣银耳粥。
苏念念盛了两碗。
一碗给自己,一碗给顾承远。
银耳炖出了胶质,红枣煮得软烂,粥底绵滑。
喝一口,从嗓子暖到胃里。
好喝。顾承远说。
那当然。苏念念得意地说,我熬了三个小时。
你以前不熬粥。
以前没空。
现在有空了?
现在有的是时间。苏念念说,以后每天都给你熬。
你别光说。你得喝完。
顾承远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
苏念念看着他。
五十八岁的男人,坐在灯光下,喝着一碗粥。
安安静静的。
这就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画面。
不是庆典上的掌声。
不是账上的数字。
而是——深夜的一碗粥,对面坐着的那个人。
承远。
这辈子——值了。
顾承远放下碗,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