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远没说话。

他把笔记本还给了苏念念。

留着。他说。

当然留着。苏念念把笔记本放回了盒子里，这是我的命。

碎花围裙——苏念念拿起来看了看。

这条围裙是她开第一家饭店时候穿的。那时候她白天炒菜，晚上洗围裙。洗了无数次，油渍已经渗进了布纹里。

这条不用扔。苏念念说。

你留着？顾承远问。

苏念念说，这是我奋斗的痕迹。

她把围裙叠好，放进了柜子里。

何若云的旧信——苏念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信是二十多年前写的。字迹清秀，措辞得体。

苏女士：

承远即将调任省城。我和志远也将搬去省城生活。

写这封信，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已经放下了。

年轻时候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祝你和承远幸福。

何若云

苏念念看完信，沉默了一会儿。

何若云——那个曾经对顾承远有好感的姑娘。她后来嫁给了省委干事方志远，生了两个孩子，过着平静的生活。

苏念念跟何若云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北京——十多年前的一次活动上偶遇。何若云比她大几岁，头发花白了，但精神很好。

两个人聊了几句，就各走各的了。

没有恩怨，没有嫉妒。

都放下了。

承远。

何若云写信来了。二十多年前的。

她说什么了？

说祝你幸福。

顾承远没有接话。

你不想说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顾承远说，过去的事了。

苏念念把信折好放回了盒子里，过去了。

最后是那张全家福。

一九九八年春节。桂花树下。七个人。

周翠花坐在中间，围着红围巾。

苏念念站在她左边，顾承远站在她右边。

宝蛋、妮妮、念安、念宁站在后面。

照片里的每个人都笑着。

现在——

周翠花走了。

宝蛋成家了。

妮妮嫁到了北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念安还在家里住着。

念宁也嫁了。

只剩下苏念念和顾承远，还有院子里的两棵桂花树。

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