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和格林迪洛有个约会2

这一批人都已经潜下水,暂时没什么看头。维奥莱特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转头时,注意到在她和西弗勒斯身边站着的罗齐尔。

罗齐尔手里拿着感冒药剂正出神,丝毫没有要拔开塞子喝下去的意思。

“罗齐尔,快点喝掉吧,”维奥莱特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你耳朵没冒蒸汽,这么显眼,待会儿庞弗雷夫人一抬头就能发现,肯定会冲进来亲自灌你的。”

罗齐尔似乎这才惊醒过来,眼神有些飘忽地落在了维奥莱特身上,随后迅速恢复了往日那副得体的模样,笑着说了一声:“多谢提醒。”说完,他拔开塞子,仰头将那瓶烂泥味道的药水一饮而尽。

维奥莱特看着他喝完药,心里却隐隐觉得罗齐尔站在土屋里显得有些说不出的违和。她有些纳闷地眨了眨眼,视线在屋内的其他人身上左右打量了一圈,这才恍然大悟——

这屋子都是刚刚从湖里上来的人,虽然都已经用过烘干咒,但衣角和袖口多多少少都留下了泥水浸泡后的褶皱与污渍,头发也多是乱糟糟地黏在额角,甚至还夹杂着几根没清理干净的碎水草;然而罗齐尔却完全不同,他的短发服服帖帖,身上的衬衫长裤整洁干爽,甚至连裤脚都一尘不染,就像是他刚刚根本没有下过黑湖,只是悠闲地在城堡花园里散了个步一样。

刚刚大家站的散,还看不太出来,现在大家挤在一间屋子,所有人都有些狼狈,只有他一个人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自然就显得很不对劲。

就在这时,维奥莱特的视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占满。西弗勒斯微微侧过身来,黑沉沉的眼睛不悦地盯着她:“看哪里呢?”

维奥莱特往他身边凑了凑,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小声打趣道:“我之前看到罗齐尔悄悄离开了人群一会。我打赌,刚刚他绝对悄悄用了他们的家族纹章——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整洁得跟要参加万圣节晚宴一样?”

西弗勒斯顺着她的示意,朝鹤立鸡群般的罗齐尔扫了一眼。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维奥莱特,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随后,他凑到维奥莱特耳边,用轻微的吐息低声道:“是他提醒我……有人对你不怀好意。这次……就当没看见。”

维奥莱特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弯起眼角对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随着各组学生轮番下水,土屋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除了苏珊和两个拉文克劳的小巫师运气好摸到了布条外,其余人大多铩羽而归。最惨的要数莫甘娜,她几乎是刚把脚踝沾进冰冷刺骨的湖水中,就爆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随后哭喊着逃回了岸上,直截了当地放弃了练习。穆迪教授当场毫不留情地给斯莱特林扣了整整八分。

小主,

等全班学生都完成第一轮测试时,课程才刚刚过半。

穆迪教授大步迈进土屋前,粗声粗气地宣布要让所有没能拿到红布条的人开启第二轮尝试。庞弗雷夫人一听顿时急了,扯着嗓门坚决反对:“不行!阿拉斯托!这绝对不行!学生们的身体可经不起你这么翻来覆去地折腾!”

然而这一次,还没等穆迪开口辩驳,屋里几个急于扳回一城的小巫师却先沉不住气了。西里斯趴在窗口大声喊道:“我们想要期末拿个O,夫人!”

爱丽丝也跟着细声细气地解释:“其实湖底的水并没有水面那么刺骨,夫人!”

庞弗雷夫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土屋里这群半大孩子虽然个个狼狈,两只耳朵里呼呼地往外喷着滚滚白汽,脸上反倒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各个精神抖擞、生龙活虎,确实看不出半点受寒生病的迹象。校医女士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长气,终于拧着眉头勉强点了点头。

第二轮开始之前,穆迪教授将没拿到布条的学生重新召集在水边。他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庞弗雷夫人,盘算着今天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步,让学生开启第三轮了,于是破天荒地收敛了脾气,提点了众人几句潜水技巧——如何控制划水的幅度以减小阻力,以及怎样避免脚掌蹬踩湖底翻起泥沙搅浑视野。

讲解完毕,穆迪挥动魔杖,再次进行随机分组点名。刚刚在第一轮中放弃的罗齐尔和莫甘娜,这次干脆被无视了。

穆迪教授的哨声再次划破黑湖上空。第二轮下水的学生们记着要点,尽量放轻了入水的动作,可黑湖底早已在第一轮被踩得一团糟。被搅起的泥沙在幽暗的水中肆意弥漫,再加上两三个不太会游泳的小巫师在浅水区慌乱地扑腾,整片水域眨眼间又变成了浓稠浑浊的泥汤,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要想在这样的混水里找出一根细窄的红布条,简直和在禁林里闭着眼睛找一根针没什么区别。

五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当哨声重新响起时,绝大多数再次下水的人依旧空手而归。

最后也只有西弗勒斯、贝蒂、卡西亚和穆尔塞伯四个人运气好,摸索着将泥糊糊的红布条带上了岸。贝蒂浮出水面时高兴得嗷嗷大叫,一把拽过岸边的三只小獾又蹦又跳;西弗勒斯则只是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路过穆迪身边时将布条丢进桶里,给斯莱特林挣回了五分。其余没拿到布条的人都垂头丧气地围在土屋里,郁闷地等课程结束。

下课的铃声终于敲响。庞弗雷夫人依然像个称职的守门人一样立在屋门外,给每一个准备离开的学生塞上一小瓶提神剂。没一会儿,湖边通往城堡的泥泞小路上,便浩浩荡荡地出现了一群两耳呼呼喷着白汽的沸水壶。

西里斯踩着水坑气急败坏地跟詹姆和莱姆斯大声抱怨着,两只耳朵里冒出的蒸汽随着他激动的动作一抖一抖:“这太不公平了!我两次都被分在后面几批!那根本就不是下湖找东西,那是去泥浆里扎猛子!我连一根水草都看不着!”

詹姆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打趣:“得了吧西里斯,承认吧,你就是不行!”

维奥莱特的沮丧也不遑多让。她裹着斗篷踩在湿滑的草地上,整个人像只蔫了的茄子。从头到尾,她在湖底连个红色纤维都没瞧见。

西弗勒斯牵着她的手,拉着她顺着坡道缓缓向城堡方向走。在上岸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用烘干咒细致的将她从头到脚整理了一遍,甚至极有耐心地帮她挑干净了藏在发丝深处的所有碎水草,直到反复确认她全身上下干干爽爽、没有受一点伤,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此刻,西弗勒斯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无比明显的幸灾乐祸,黑沉沉的眼里闪烁着胜利的笑意,牵着她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维奥莱特歪着头看了看他那副暗爽的模样,颓然叹了一口气:“想嘲笑我就赶紧笑吧,斯内普先生——等进了城堡大门,这个窗口可就永久关闭了啊。”

西弗勒斯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他轻轻捏了捏她掌心,用丝滑的嗓音慢条斯理地打趣道:“我怎么敢嘲笑我们伟大的斯诺小姐?”他故意拉长了尾音,微微一挑眉,“其实你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带回来了一耳朵的水和两只水虱。”

“西弗勒斯·斯内普!”维奥莱特气得抬脚去踩他的靴子,却被他敏捷地闪过,最后只能郁闷地把脸埋进斗篷领子里,从里面传出闷闷的抗议,“那是因为湖底太暗了!下次……下次我绝对能摸到两个!”

西弗勒斯低低地哼笑了一声,将她牵得更紧了一些,带着这个还在冒着白汽的小蒸汽机一同跨进了温暖的城堡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