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莱特眼观鼻、鼻观心,非常识时务地低下头,把姿态放得极其乖巧,一言不发地装鹌鹑;而站在她身旁的西弗勒斯虽然把下巴死死绷紧,两侧咬肌高高鼓起,但也十分清楚眼前这位现役顶级傲罗说的每一句都是血淋淋的实战铁律,硬是一声没吭地咽下了所有的反驳。
穆迪冷哼了一声,甩下一句“天真”,便径直从他们身旁跨了过去。
穆迪路过捂着肚子、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的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大步跳过了他们俩,将这两个纯血少爷视为了空气。
埃弗里气得脸色发青,放在地上的那只手狠狠砸了一下石地板,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不敢说出口——他和穆尔塞伯疼得全程一个魔咒都没放出来。
接下来的半节课,对所有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折磨。
穆迪像只暴躁的看门狗一样在场地上巡视着,耐着性子把每一个不会用愈合如初或者用得一塌糊涂的学生单独提溜出来手把手教纠正。至于其他人,则被他勒令三人一组——两人进攻,一人防守。
墙角那些原本被遗忘的破烂软垫终于派上了用场。每当有人被飞来的魔法狠狠击飞,或者腿脚发软跌倒时,这些垫子总算能充当一下微弱的缓冲,不至于让这群娇贵的学生当场断几根肋骨。但即便如此,等下课铃终于响起的那一刻,教室里几乎每个人都腰酸背痛,面部扭曲。
人群陆陆续续往外挪。这群刚扮演完阴尸的学生们,此时一瘸一拐、姿势诡异地拐出了教室,看起来反倒比课上的表演更符合阴尸的设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呜……我为什么选修了占卜……”
贝蒂耷拉着眼角,眼眶红通通的,拉着苏珊的手。她们俩待会儿还得拖着这副快要散架的骨头,一路爬上陡峭的梯子、钻过活板门去上占卜课。
“没事的,贝蒂,”希尔、爱丽丝和玛丽互相搀扶着走在旁边,希尔有气无力地试图安慰她,听上去并不很有说服力,“别怕……要是掉下来,我们在底下接着你……”
“不……不要,”贝蒂抽搐着嘴角,带着哭腔嘟囔,“到时候记得用漂浮咒……我可不想砸倒一片人。”
希尔几乎是用气音微弱地哀嚎了一声:“别指望了……我半个魔咒都施不出来了。”
旁边的另外四个女孩子听到这话,也都满脸绝望地跟着附和地点了点头。
维奥莱特和琳达同样筋疲力尽,身上的关节没有一处不在酸痛。她们轻声和这群可怜的女生告别,随后两个人像两只受创的小动物一样互相依偎着,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赫奇帕奇休息室的方向挪动。
经过走廊拐角时,维奥莱特下意识地回头扫了一眼。
西弗勒斯正面无表情地单手靠墙站着,虽然他极力想要表现得云淡风轻,但那双微微打颤的腿却根本藏不住。见维奥莱特看过来,他极其艰难地抬起手臂挥了挥,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一会儿跟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