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古代魔文研究

维奥莱特正往餐盘里装热腾腾的烤土豆,余光瞥见莉莉折返回了礼堂。

莉莉脚步轻快地穿过走道,微不可察地转过头,冲着正抬起头来的维奥莱特俏皮地挤了挤眼睛,随后便微笑着走向了格兰芬多的方向。

维奥莱特会意地弯了弯嘴角,低头切开土豆——看来,莉莉已经顺理成章地‘被说服’,正式应下了伊芙的邀请。

被魔咒课四处飞舞的巨大软垫砸了两次胳膊,又在宾斯教授的课上大睡一觉后,维奥莱特一天忙碌的课程结束了。晚饭过后,走廊里人影渐渐稀疏。

西弗勒斯牵着维奥莱特的手,顺着厚重的石梯一路向上,径直绕过了通往地窖的分岔口。

维奥莱特有些诧异地侧过头看他,小声问道:“西弗,我们不回地窖吗?”

“嗯,去有求必应屋。”

“墨菲药剂?这么早就要准备去熬制了?”

“嗯。”西弗勒斯微微颔首,“亚克斯利和格林格拉斯那边最多也就一两周,就能把第一批名单里的人全部邀请到位,开始第一次集会。我想早点把药剂熬出来——毕竟哪怕过程顺利,这东西最少也需要十几天的熬制周期,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维奥莱特弯起眼睛:“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说说呢,你还念念不忘要报复詹姆他们呀?”

“只是单纯练练手罢了,这种高阶药剂对意志力和大脑封闭术的要求极高。”西弗勒斯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眼神移向别处,“熬好了存着也可以,或者找机会卖掉。反正不会砸在手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卖掉?”维奥莱特忍俊不禁地眨了眨眼,“正规药房可不会收购这种恶作剧性质的魔药。不过可以卖给詹姆和西里斯,以詹姆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绝对会乐意花大价钱买来去捉弄别人的。”

西弗勒斯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卖给他们?做梦。我宁可把一整坩埚药水全倒进黑湖里,也不会卖给那两只蠢狮子一滴。”

维奥莱特看着他这副傲娇又记仇的模样,忍不住凑上去,伸出手指戳了戳少年的嘴角,硬生生给他戳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

“好啦,别总绷着脸。”维奥莱特笑眯眯地软声劝道,“这学期我们课重合那么多,天天都能碰到。你看到他们就生闷气多不划算呀?你看詹姆和西里斯那样子,他们都拿你当‘兄弟’了,出现在你面前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说到这里,西弗勒斯眉毛深深地拧成了一个结。这似乎确实成了他极度头疼的一件事。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那两个不知道什么叫边界的自大狂每天都能披着隐形衣来上课。”

说话间,两人到了八楼。西弗勒斯在挂毯前来回走了三次,有求必应屋的木门在墙壁上显现出来。

室内不再是上次铺满软椅和绿植的温暖赫奇帕奇画风,换成了一间宽敞整洁、通风极佳的魔药实验室。高高的石质实验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密仪器与空坩埚,墙壁四周整齐地排列着贮藏柜,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草药与石灰石气味。维奥莱特去翻了翻,虽然有魔药材料分类和具体铭牌,但柜子抽屉里实际都是空的。她咂了咂嘴,果然没有白捡的好事。

西弗勒斯径直走到一块巨大黑板前,开始将墨菲药剂的三十多道步骤,从材料预处理到火候掌控、再到每个阶段的颜色转变,一字不漏地详细誊写在黑板上。

“写这么全?”维奥莱特一边看着黑板上的材料清单,一边从西弗勒斯的药箱里拿出一包坏血草(Scurvy-grass),放在石臼里用药臼慢慢捣压、榨取汁液。

“墨菲定律干扰下,熬制者的注意力会受到难以预测的干扰,”西弗勒斯头也不回地在黑板上划下最后一个标点,将粉笔搁下,“把它完整挂在眼前,哪怕中途出现意外,我也能立刻确认正确步骤和当前的熬制阶段。”

汁液顺着石槽缓缓流入水晶瓶中,维奥莱特转了转眼珠:“先说好哦,西弗,我今天只能陪你到八点。”

西弗勒斯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向她,闪过一丝落寞与不满:“为什么?”

“我得回寝室去翻翻那几本炼金书,”维奥莱特无奈地耸了耸肩,“瓦肯教授早上讲的那些多重释义可把我绕晕了。我得赶紧把之前的知识点重新整理对照一下,不然这门课我迟早要跟不上,连着炼金知识都糊涂了。”

西弗勒斯微微抿了抿薄唇,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假装冷淡地哼了一声:“你确定你只是想去翻炼金书,而不是为了逃避可能会发生的倒霉事才抛下我的?”

“怎么会!”维奥莱特把榨好的药汁往台前一推,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坩埚都还没点火呢,墨菲定律又不会提前生效!你这根本就是凭空污蔑!”

西弗勒斯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他没有再继续追究,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算了,饶过你这一次。”

到了八点,维奥莱特准时告别了西弗勒斯,快步穿梭大半个城堡回到赫奇帕奇寝室。

此时寝室里一个人也没有,苏珊和贝蒂不知道去了哪里,琳达大概还在图书馆。维奥莱特走到自己的床铺旁,将定位护符和手腕上的手链一并解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枕头底下。

随后,她拎起一袋沉甸甸的黄铜块,带走了一盏防风油灯。

维奥莱特避开了公共休息室里围在壁炉旁聊天的人群,顺着休息室侧面一条狭窄的走道,推开了一幅描绘着堆满黄油和奶酪静物的油画。油画后方隐藏着一间极为隐蔽的狭小密室,是她从詹姆那偷偷打听到的。

昏黄的油灯光芒在狭小的石室里摇晃。

维奥莱特给自己施展了几个清理一新,确认没有紫罗兰的味道了,才在木桌前坐下,掏出刻刀与黄铜块,熟练地雕琢起逆羽社的订单。

她凝神静气,刻刀在金属表面划出精准的线条。在勾勒最内圈的符文回路时,维奥莱特的刻刀轻轻一斜,刻意在符文留下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小暗刻。

不仅如此,她还刻意改变了自己平时下刀时习惯性的用力弧度与收尾小动作。

“感谢您的倾情指导,隐蔽街的阿方斯·博纳尔先生。等我成了炼金大师,一定会在你店里大买特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