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校长的小考

见邓布利多颔首示意,西弗勒斯如实汇报起了两人目前的练习进度:“我和维奥莱特目前已经基本掌握了大脑封闭术的基本防御与伪装。在摄神取念方面,我们也可以做到更深入地探查和感知对方的思想与记忆。但……在探取深层思维区域时,因为担心会对对方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我们都不敢动用全力。”

邓布利多赞赏地点了点头:“面对大脑与精神的领域,永远保持敬畏是极其正确的选择。思想比我们想象的要精密且脆弱得多。”

老校长微微直起身,将手中的茶杯推到一旁,微笑着摘下了眼镜放在桌上,蓝色的双眸温和地看向眼前的两个人: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先来做你们的检验者吧。现在,你们可以分别对我尝试使用摄神取念——不用有任何顾虑,尽你们所能,向我展示你们真正的成果。”

维奥莱特率先拔出了魔杖,凝视着邓布利多那双湛蓝而深邃的眼睛,轻声念道:“摄神取念。”

下一秒,邓布利多的意识世界在她眼前豁然展开。

老校长的思维海洋依然呈现出一种自然、琐碎且碎片化的状态。无数关于糖果、天气、城堡日常的微小念头如流光般穿梭。

维奥莱特早已不是初学者。她熟练且冷静地剥离着那些流于表面的喧嚣,迅速捕捉到了邓布利多脑海里那些微小的、无伤大雅的真实瞬时思绪——比如“今天的红茶也许应该再放一块糖试试”,比如“眼前的小家伙比起上学期好像稍微晒黑了一点点”,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悠闲而欣慰的情绪。

维奥莱特没有被表面杂乱的念头带偏,她顺着这些真实想法与情感流露出的细微缝隙,灵活地绕过了邓布利多随手布下的几处精巧记忆陷阱,潜入了更深层的意识之海。

进入这个层面后,她明确地寻找着自己真正关心的信息——关于拉文克劳冠冕的处理进度。

然而,当她的意识触及到那个特定记忆区时,瞬间撞上了一道铁桶般的防线。在邓布利多的记忆深处,关于八楼有求必应屋和冠冕的画面被包裹在一层极其厚重的迷雾之中,纹丝不动,找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仅仅维持了数秒的强行突破,维奥莱特的太阳穴就隐隐跳动着传来一阵刺痛。她非常清楚这已经是自己目前精神力的极限,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收回魔杖,将意识抽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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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轻轻按了按有些发胀的额角,长舒了一口气。

“非常精彩,维奥莱特!”邓布利多由衷地赞赏道,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和上学期相比,你的进步令人瞩目。最难能可贵的是,面对庞杂的意识海,你能在第一时间做到有的放矢,不再被那些漫无目的的碎屑念头冲击脑海。而且,你凝神探查的时间也比以前延长了不少,这说明你的精神力量正在飞速增长。”

维奥莱特露出一个有些疲惫却满足的笑容,退后半步,将位置让给了身旁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向前迈了一步,黑色的眼眸古井无波,低沉地吐字:

“摄神取念。”

如果说维奥莱特的探查像是一股试图渗入缝隙的流水,那么西弗勒斯的摄神取念则尖锐得像是一根淬了火的细针。

他的思维方式直接且具有侵略性,在邓布利多的思维迷宫里飞速穿梭,虽然不像维奥莱特那般隐蔽自然,但惊人的穿透力却让他寻找真实想法与记忆时省力到了极点。他的探查仿佛天然带着某种诱导,而且似乎天生就拥有一种精准嗅出别人隐秘与破绽的直觉与绝顶天赋。

面对西弗勒斯的进攻,邓布利多眼中的轻松稍稍收敛,显然花去了比刚才应对维奥莱特时多得多的心思去周旋与防御。

西弗勒斯的精神细针在错综复杂的记忆迷宫里疯狂破壁,终于,在突破了一道厚重的屏障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副清晰的画面——

他看到自己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袍,神情威严而严苛地站在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讲台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一群战战兢兢的学生。

西弗勒斯的心神微微一震。然而下一秒,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正是早晨同维奥莱特开玩笑时描述过的场景!

“假的。”

西弗勒斯瞬间意识到自己掉进了邓布利多信手拈来、借用他近期记忆构筑的陷阱里。他冷哼了一声,极其决绝地斩断了魔力连接,瞬间退出了邓布利多的脑海。

西弗勒斯微微喘着气,有些恼火地抿紧了薄唇。

“不必沮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温和地微笑着,对西弗勒斯的评价甚至比对维奥莱特还要高,“你的直觉敏锐得令人发指,对于深层思维的捕捉甚至到了惊人的地步。老实说,刚才为了防止被你看到我真正最喜欢的甜点,我不得不临时搭建了一座幻象来引开你的注意力——在这个年龄段,你能做到这一点,简直堪称奇迹。”

西弗勒斯微微挑了挑眉,抿了一口冷却的茶水,低声发问:“那么教授,你又是怎么看穿我的记忆,并精准抛出那段陷阱的?”

“对于一位足够熟练的摄神取念大师而言,有时候仅仅是一个短暂的眼神对视,就能捕捉到许多碎片。”邓布利多靠回椅背上,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绝大多数巫师表层思维的火花都是极其显眼且毫无遮掩的。虽然你保持着大脑封闭术,但在我们对视的那一刻,你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进攻,思维就出现了破绽。”

西弗勒斯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随即坦然承认了自己的不足:“看来我刚才的进攻过于强硬了,动作也太显眼,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别对自己要求太苛刻,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调侃地眨了眨眼,半开玩笑道,“而且我敢打赌,平日里你对维奥莱特尝试使用摄神取念的时候,手段绝对没有刚才对我这个老头子时这般尖锐和毫不留情。”

西弗勒斯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维奥莱特有些好奇地看向西弗勒斯:“西弗,你真实的摄神取念到底有多吓人啊?”

“想亲自试试吗?”邓布利多顺水推舟地笑道,“你们先喝点热茶休息一会儿。精神恢复后可以在这里互相较量一番,有我在一旁看着,绝对保证你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报到。”

三人坐在办公室里歇了片刻。维奥莱特吃了几块方糕,评价这一批的柠檬皮还是放少了。邓布利多则饶有兴致地讲了两个关于霍格沃茨历代幽灵的冷笑话。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维奥莱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挺直了腰板:“我准备好了!”

两人重新在房间中央相对而立。

西弗勒斯缓缓抬起魔杖,黑眸注视着维奥莱特。由于已经清楚维奥莱特脑海里真实需要守住的秘密——那些关于未来、类似预言一般的诡谲画面,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打算直奔维奥莱特最深层的记忆区域而去。

“摄神取念。”西弗勒斯低念道。

刹那间,一股极其庞大且尖锐的精神压迫感轰然席卷了维奥莱特的脑海。

维奥莱特咬紧牙关,将自己的大脑封闭术运转到了极致。她知道硬碰硬绝对顶不住西弗勒斯的直觉,干脆剑走偏锋,开始在思维的前台疯狂编织各种荒诞离奇的假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