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又凑在一起,七嘴八舌、你来我往地补充起了细节。他们仔细推敲了西弗勒斯后续去回复卢修斯那伙人时的语言话术,同时预演了那群准食死徒在招揽莉莉、詹姆和西里斯时可能会抛出的刁难与试探,并逐一统一了应答的口风。
讨论结束后,几人还闲聊了几句前一天惊心动魄的开学日和其他话题。
詹姆有些郁闷地挠了挠头,提了一句:“对了,你们最近有海格的消息吗?他到现在还没回城堡,我给他写的信也全都石沉大海,不知道他跑哪里度假去了。”
西里斯百无聊赖地甩着手里的扫帚,随口胡诌:“说不定他也被他妈妈关禁闭了。”
“或者被奇怪的侏儒巫师抓去做长高魔药试验了。” 莱姆斯补充。
“或许,他只是在享受一个没有你们打搅的悠闲假期。” 莉莉扫了他们一眼。
没过一会儿,下方球场上传来一阵清脆的哨声——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选拔正式结束了。
詹姆和西里斯立刻来了精神,急着要带着扫帚飞下去和赫奇帕奇的新老队员们打一场友谊赛,顺便热热身,好等待晚些时候由弗兰克主导的格兰芬多队伍选拔。
余下四人便准备先返回城堡。
刚顺着草坪上的小径没走多远,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一只灰色的学校公用猫头鹰拍打着翅膀拍拍落在了维奥莱特肩头,嘴里叼着一小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
维奥莱特取下纸条展开,上面是用花哨字迹写着的一行简短小字:
“炼金论文指导,下午三点,口令:蟑螂堆。”
维奥莱特与身侧的西弗勒斯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莉莉有些好奇字条上的内容,但见维奥莱特顺手将羊皮纸塞进了校袍口袋里,便明白这大概不方便当众分享。她体贴地没有追问,转而微笑着和莱姆斯聊起了暑假期间他们在伦敦小聚、一起去电影院看《007》的趣事。
莱姆斯听得津津有味,眼里流露出几分羡慕:“听起来真有意思,电影竟然能把没有魔法的打斗拍得那么精彩。”
“等明年开学前,我们约好再一起去看一场!”维奥莱特回过头冲他眨了眨眼,打趣道,“到时候我们就专门挑一部吸血鬼大战狼人的,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莱姆斯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一言为定!”
笑罢,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正默默牵着维奥莱特往前走的西弗勒斯背影上,若有所思地轻声问道:“不过……小薇,你有没有觉得西弗勒斯的气质好像变了一点?”
听到这话,莉莉也往前跑了几步,回头仔细打量了西弗勒斯一番,歪着脑袋推测道:“难道是因为换了新衬衫的缘故?这件衬衫挺括有型,看着真不错,显得西弗没有以前那么单薄了。”
西弗勒斯显然极其不喜欢这种被人当众注视和讨论的感觉。他搭在维奥莱特手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不悦地撇过头去,拉着维奥莱特径直转向了飞行课场地旁边的地窖通道,准备赶紧摆脱身后那两个过于关注他的格兰芬多。
维奥莱特顺从地跟着他的脚步挪动,临走前不忘回头冲莉莉和莱姆斯挥了挥手,弯着眼角打趣道:“肯定是因为西弗长开了,变得更帅气了!我们先回地窖啦,明天见!”
看着两人手牵手消失在地窖通道的阴影里,莱姆斯和莉莉并肩朝城堡大门走去。
“其实不是衣服的原因。”莱姆斯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认真地对莉莉说道,“之前在贝尔比先生的实验室时,我就觉得西弗勒斯好像没那么……额……”
“没那么浑身是刺了,对吧?”莉莉心领神会地接过话头,比划了一下,“他以前就像一只海胆;现在嘛……最多算是一条狮子鱼。”
莱姆斯没听说过这种麻瓜生物,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狮子鱼?”
“哎呀,我差点忘了,水族馆只有我和小薇去过。”莉莉失笑道,随即温声解释,“暑假最后几天因为伦敦的恐怖袭击,西弗一直在小薇家里借住。小薇的爸爸妈妈都是极其温和善良的人,耳濡目染之下,他肯定也被他们一家三口给软化了。”
莱姆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着地窖的方向:“真好,大家都在变好。这学期终于不用担心詹姆和西里斯跟他打起来了。”
到了下午接近三点的时候,维奥莱特与西弗勒斯准时来到了八楼的那尊滴水嘴石兽前。
“蟑螂堆。” 维奥莱特清晰地吐出口令。
石兽轰隆隆地活了过来,向两侧让开,露出一阶阶缓缓旋转向上延伸的螺旋石梯。两人踏上阶梯。
校长办公室里温暖明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甜诱人的茶香与糕点气息。邓布利多此时正坐在那张爪形脚的宽大办公桌后,桌上早已妥帖地摆好了刚沏好的热红茶、新鲜牛奶、方糖,以及满满一盘诱人的柠檬方糕。
“下午好,孩子们,快请坐。”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冲他们招了招手,“我想在这个时刻,没有什么比一块斯诺牌柠檬方糕和热茶更能让人放松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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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和西弗勒斯在办公桌对面的两张软椅上坐了下来。
邓布利多递给他们一人一杯热茶,示意他们自己加糖奶,语气温和地开口道:“在开始我们今天的学术探讨之前,我必须先表达我的赞赏。阿拉斯托告诉我了,昨天在九分之四站台,你们两个的表现都很出色——镇定、敏锐,且富有勇气。说实话,即使我当时身处现场,恐怕也不会比你们处理得更好了。”
“您太过奖了,教授。”维奥莱特接过茶杯,双手环着温暖的瓷杯,顺势问道,“昨天九分之四站台的那场袭击,后来是怎么处理的?麻瓜那边……没有引起太大的恐慌吧?”
“因为魔法部逆转偶发事件小组和傲罗们反应迅速,国王十字车站的损伤被完整复原,并对现场的麻瓜大范围实施了记忆修正。”邓布利多眨了眨眼,语气平和,“所以在麻瓜的公共记忆与新闻报道里,那只是一起极其普通的意外——一个不小心翻倒的金属垃圾桶滚落到了铁轨上,随后被维修火车头撞飞了,产生一声巨响而已。”
他顿了顿,眼神微沉,补充道:“不过,昨天的袭击显然是一起有预谋的系列事件。在维多利亚火车站和尤斯顿火车站,麻瓜社会里同样爆发了恐怖袭击。因此,那些行凶的嫌疑人并没有因为魔法的掩盖而逃脱惩罚,麻瓜的警卫力量已经将他们绳之以法。”
维奥莱特想起昨天在站台上看到的那些魔法部官员的敷衍与高傲,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可那些逆转偶发事件小组的人……他们对普通人的态度实在是太冷漠了。”
“看到那些高举魔杖的同胞对麻瓜的苦难熟视无睹,确实让人想把一整壶苦艾草汁灌进他们嘴里,对吧?” 邓布利多收敛了笑容,眼神里流露出睿智而包容的光芒,开解道,“但孩子,只要在这世上还有人不冷漠,事情就不算太糟糕。至少当时有人站在麻瓜中间,对不对?我们不能强求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拥有相同的善意,要学会允许每个人有不同的理念与想法——毕竟,连我这个校长,也经常被人称为老疯子呢。”
维奥莱特被他这自嘲的俏皮话给逗乐了,她其实还想问问那些凤凰社的成员,但西弗勒斯在身边,她没有继续深入这个问题。
坐在侧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西弗勒斯显然也不想在这个过于感性的话题上浪费太多时间。他有些僵硬地放下手中的红茶,转头看向邓布利多,声音平稳而低沉:
“邓布利多教授,我想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干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