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确实不用说那么多感谢的话,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将西弗勒斯重新按回看台的长椅上后,维奥莱特顺手抬起魔杖轻轻一挥,一个极其熟练的闭耳塞听瞬间将看台上的几人笼罩其中。她转头看向西里斯,微笑着挑了挑眉:
“好了,说正事吧。西里斯,你在开学前不是跟詹姆说有大事要宣布吗?说说吧?”
西里斯一屁股坐在木椅上,耸了耸肩道:“还不是你之前在信里让我多留意打听的事——我自己当然什么都打听不出来,毕竟整个暑假我白天都被关在卧室里呢。不过,纳西莎跑来找了雷尔,提到了他们这学期准备在学校拉拢人心的事,我想这就是你说的他们的毕业大礼吧?” 他顿了顿,有点不太情愿地说了下去,“她还特意叮嘱雷尔要多看着我点,省得我丢了布莱克家族的脸。雷尔那个小古板,就这么一字不差地告诉我了。”
维奥莱特微微蹙起眉,有些诧异地问:“雷尔也要进那个社团吗?他们居然连刚上二年级的小孩子都要拉进来?”
“可不是吗,”西里斯嘲讽地嗤笑了一声,眼神冷了下来,“按那帮人的架势,他们恨不得整个霍格沃茨都改姓伏地魔——”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随即有些恼火地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将那股泛上脊背的恶寒给生生压了下去。
詹姆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挑起眉毛:“等会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学习社团,还毕业大礼?”
一旁的莱姆斯也跟着点了点头,神色带着几分茫然:“我好像错过了不少新闻?”
见大家都看向这边,维奥莱特用手肘轻轻推了推身侧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极其不情愿地收回落在远处云层上的目光,薄唇紧抿。但在维奥莱特温和的注视下,他还是压低了声线,用最简短冷淡的语言,将暑假马尔福庄园毕业派对上卢修斯、纳西莎一干人的盘算,以及要求他和维奥莱特去游说莉莉、詹姆和西里斯加入那个所谓“学术社团”的阴谋,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听到一半,詹姆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眼里满是不屑与荒谬:“那群斯莱特林是不是天天炼黑魔法把脑子给炼坏了?他们凭什么觉得你们俩真的会跑来说服我们,觉得我们会和他们打成一片?我们只会和他们‘打’成一片——”
然而,詹姆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渐渐小了下去。
坐在对面的莉莉正双手环胸,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看着他;而维奥莱特更是弯着眼睛,眼神里流露出仿佛看着猎物落入陷阱般的坏笑。
詹姆止住了话头,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两声:“呃……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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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因为我不止要高调地‘说服’你们顺理成章地加入这个社团,还打算真的贡献出一部分货真价实的知识。”
“血缘魔法!”西里斯瞬间就猜到了这部分知识是什么。
“聪明!正如我在给你的信里提过的(西弗勒斯的太阳穴跳了一下),我和以斯拉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一部分纯血家族代代相传的血缘传承魔法,本质上其实全部来自同一套原始的基底符文,而且我已经复原了一小块——具体的学术细节以后细说,”维奥莱特捏了捏西弗勒斯的手,放慢了语速,“我的计划是,将社团前期的学习课题暗中引导向古代如尼文的研究,然后顺理成章地在社团内部爆出这个结论。”
她环视了一圈众人,收回手,指尖在看台的木椅上轻轻敲击着:“我想让所有自愿或者非自愿进入那个社团的人都看清楚,那些极端纯血引以为傲的高贵与特殊血脉,在魔法本质面前根本就没什么神秘可言。而那群准食死徒现在既然挂着实力至上的幌子,拿深奥知识做诱饵招揽人心,就绝对没法在明面上阻止社团里的人深入研究这些东西。到时候,他们纯血至上的根底说法就会彻底站不住脚,也别想在学校里招揽到甘愿沦为纯血附庸的人,毕竟实际上谁也没比谁高人一等。”
说到这里,维奥莱特的语气微微收敛,变得郑重起来:“不过,这个计划里最关键的是分工——到底谁来做引导研究的人?谁来做假意发现这个结论的人?又由谁来做最后站出来放大这一点、正面攻击所有纯血血脉理论的人?”
“越往后承担角色的人就越危险,极其容易招致那些激进纯血报复。詹姆,西里斯,你们两个都是顶尖纯血出身,尤其是西里斯,你身上挂着古老布莱克的姓氏。我原本的想法,是让你们两个来做这几个破局的关键角色,因为哪怕那群人恨得牙痒痒,顾忌着你们的家族背景,他们也绝不敢轻易对你们痛下杀手。但——”
“这简直太绝了,小薇!”詹姆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整个人激动地站了起来,眼里燃着光,“用他们最得意的纯血理论去扇他们的巴掌,还能让他们哑巴吃黄连!这活儿我和西里斯接定了!”
西里斯也露出了极其桀骜的笑容:“没错,由我站出来撕破这层伪善的皮最合适不过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纳西莎到时候的表情了。”
维奥莱特的“但这真的很危险,你们先考虑一下”的话被按在了肚子里。
在一旁安静倾听的莱姆斯,看着两个热血沸腾的兄弟和运筹帷幄的维奥莱特,眉毛微微皱了起来。在他看来,这个计划虽然构想惊艳,但确实有些过于理想化了——那些沉溺于传统荣光的古老贵族,真的会仅仅因为一套学术结论就动摇根基吗?况且,把那群斯莱特林逼急了,暗地里的手段恐怕防不胜防。
不过,看到大家此刻都处于兴头上,莱姆斯选择了保持沉稳。反正他并没有收到邀请——他猜是因为他经常生病——正好可以在局外保持冷静和客观。他能以旁观者的身份寻找更全的视角,帮他们暗中补全计划里的漏洞,或者在局势不对时及时出声调整。
而坐在一旁、第一次听到维奥莱特这套完整构想的西弗勒斯,眉头早已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把希望寄托在两个脑子里只长了肌肉的格兰芬多身上,”西弗勒斯冷冷地开口,声音像是冰窖里抠出来的石子,“我看你的计划在第一步就会因为他们耐不住性子拔出魔杖而彻底破产。”
维奥莱特轻轻拉了拉西弗勒斯的衣袖:“好啦,西弗,我当然知道这算不上天衣无缝。所以我才等开学聚在一起,靠你们这帮聪明脑袋来帮我补全漏洞嘛。但这总比直接强硬拒绝、然后在学校里跟他们全盘开战要好;也总比捏着鼻子听他们讲那些歪理洗脑,眼睁睁看着其他同学被拐跑强,对吧?”
詹姆立刻挺起胸膛,拍得砰砰响:“没错!斯内普你别小看人,为了这个大计划,我保证能忍住不对着那群毒蛇吐口水!”
西里斯更是大咧咧地向后靠在看台背上,有些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就算真拔了魔杖又怎么样?大不了就像去年那样,我挑几个看不顺眼的丢几个无伤大雅的恶咒——他们又能拿我怎么办?无非就是我和詹姆去关几天禁闭,我们熟得跟回自家后花园似的,早就是家常便饭了。事后我一样去他们的活动找雷尔,他们肯定不敢说半个字。”
莉莉无奈地横了这两个不省心的恶作剧大王一眼,转头看向维奥莱特,柔声支持道:“小薇,其实上次和你谈过以后,我也仔细想过这件事。我觉得引导那些纯血或者其他学生自己去发现这个结论是最好的办法。我们只需要在学术探讨时适当地给一些微小的提示,或者在他们研究偏离方向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稍稍拉回来一点就行了。”
说到这里,莉莉的眼底泛起几分学霸的自信:“既然他们拉拢的都是各个年级最聪明、最顶尖的那批学生,那这群聪明脑袋一旦顺着正确的思路走下去,根本不需要我们做太多,真相自己就会浮出水面。”
“这样一来,具体的角色分工,就不需要提前死板地强行安排啦,到时候大家随机应变就好。”莉莉转过头,给维奥莱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就像之前我们讨论过的,最坏的结果,不过也就是跟他们彻底撕破脸开战罢了,这跟我们现在直接拒绝他们的招揽没有任何区别。所以小薇,别给自己太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