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调去那些部门,意味着薪水福利减少,一些人脉也会清零。家里还没有全脱产在异族他乡立足的资本。
“爸爸,”维奥莱特放下叉子,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关于我之前的建议……确实是我考虑得太简单了。家里的开支不能只靠你的那份薪水。”
埃德蒙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小维,这是我们大人的责任,你只要安心学习,别为钱发愁。”
“我的炼金术水平已经可以接单挣钱了,这个月起你们就不用给我零花钱了,也不用给我攒未来的毕业基金——我知道你们在古灵阁给我开了一个金库。我能用我的知识养活自己,问问学校里那些明星球员吧,他们都争着把球衣塞给我呢!” 维奥莱特认真地看着爸爸妈妈,“下学期开始学习如尼文和算术占卜后,我的炼金术还会突飞猛进的,再加上妈妈教我的手艺,多的我不敢讲,但至少每个月都能给家里几加隆的贴补。”
多琳看着女儿那双沉稳的眼睛,欣慰地揉了揉维奥莱特柔软的鬓发,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她温柔地笑道:“小维,妈妈知道你长大了,懂事了。其实多亏了你给我做的那些炼金针,我做活儿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我已经接过几单裁缝店的高级定制单子,家里并不是真的入不敷出。这次只是因为恰逢这边的通货膨胀,心理上稍微有些焦虑罢了。”
她轻轻握住维奥莱特的手,摇了摇头,“你还没到该承担这些的时候,这个年纪本该是好好学习、去那些风景优美的林间散步,或者和朋友们讨论哪款飞天扫帚更舒适的时光。”
埃德蒙也在一旁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调侃道:“嘿,你这小姑娘,说得我这个做父亲的都要羞愧难当了。我好歹也是当年拉文克劳公认的优秀毕业生,处理起复杂的魔法文件也是游刃有余。要是连让你和妈妈过点好日子的本事都没有,那我在部里那些年的‘优秀员工’头衔可就真成笑话了。”
他眨了眨眼,打趣道:“要是让我们的宝贝女儿来操心家用,那我在威廉那个老家伙面前的威严往哪放?别担心,我有我的计划。而且,这世界上最值钱的是我们家人在一起的信念。只要我们都在,这日子就绝不会过不下去。”
晚餐桌上重新恢复了轻快的气氛,窗外远处滑铁卢的田野在夜色下沉静如水,偶尔几声不知名的虫鸣,竟显得格外安详。
维奥莱特看着父母这副“天塌下来也有个子高的人顶着”的乐观模样,心中那股急切的压力慢慢平复了下来。她不再坚持,过分的懂事和体贴也会给爸爸妈妈造成压力,她只要默默地多做些事就好了。
维奥莱特搅动着盘中剩下的几根面条,思绪转回现实:“那……我们半个月后就准备回去了吗?”
埃德蒙放下酒杯,颔首道:“对,我这两天就会去预订轮渡的船票。既然这边不适合扎根,不如趁早回伦敦,多出几次外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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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轮渡”二字,多琳的手下意识地顿了一下,眉头再次皱起,眼神里满是担忧:“可是……小维最怕坐船了。上个月她还没出港口就吐得脸色发青,我真怕这孩子身体吃不消。”
“妈妈,别担心。”维奥莱特狡黠地眨了眨眼, “西弗勒斯专门为我调配了晕船药膏,只要抹在耳后,哪怕是遇到台风我也能保持清爽。我现在可是做好了准备,要好好欣赏多佛尔海峡的白崖风景呢。”
多琳感慨地轻叹了一声:“那个孩子倒是出奇的体贴……”
话音刚落,餐桌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埃德蒙原本正重新端起酒杯准备喝最后一口,听到“西弗勒斯”这几个字,他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身体稍稍靠前凑近了维奥莱特一点,用一种看似漫不经心的口吻问道:“小维,爸爸其实一直想问,你和西弗勒斯……现在是谈恋爱了吧?”
维奥莱特的脸颊瞬间像被火星烫到一般,迅速涨得通红,连带着耳根都泛起了粉色。虽然妈妈早就知道,但被爸爸这么直白地问出来,还是超乎想象的令人羞赧。她低下头,极其细微地“嗯”了一声。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了埃德蒙爽朗的笑声,连多琳也不禁掩嘴轻笑起来。
“这可真是……”埃德蒙摇着头,对女儿的亲口承认依然有点不可思议,“去年暑假,我带着你们去露营的时候,可真是半点儿也没看出来,没想到……”
维奥莱特脸上的热度还没退去,赶忙急切地补充道:“那是真的!去年露营的时候我们确实只是朋友,而且他那会儿……总之,那时候真的什么都没有!”
说开了这个原本心照不宣的秘密,埃德蒙原本有点尴尬的心绪慢慢消散,他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眼中闪烁着一种身为父亲特有的、既无奈又好奇的光芒:“我就说嘛,你去年寄回来的信也看不出一点端倪。要不是你妈妈在圣诞节后收拾杂物时随口说了句‘那个斯莱特林男孩给小维的熏香很好闻’,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告诉爸爸妈妈,你们怎么在一块的呀?”
维奥莱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把餐具往水槽里一放,丢下一句“这是机密,绝对保密!” 便蹬蹬蹬地踩着木地板跑上了楼,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瞧你,”多琳一边收拾着餐桌,一边嗔怪地拍了下丈夫的胳膊,“埃德蒙,你这好奇心有时候真是不合时宜。小姑娘家的初恋,哪会愿意一五一十地剖析给家长听?难道当年你和我谈恋爱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跑回去告诉你的母亲了吗?”
埃德蒙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当然!我第一时间就写信告诉了妈妈,甚至还专门请教了她该怎么讨麻瓜女孩的欢心,约会的时候选哪种花最稳妥……”
多琳停下手中的动作,无奈地抚了抚额头:“上帝啊,我怎么忘了,我的丈夫想法清奇,有时候真是个十足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