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放手,小薇……我绝对不会放手。”
西弗勒斯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沙哑得厉害,带着偏执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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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放手?”维奥莱特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摸了摸他有些冰凉的黑发,“我不是一直在这儿吗?谁要你放手了?”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久到教室里的空气都有些凝固。他微微松开了一点怀抱,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锁着维奥莱特,里面闪烁着极其不安、甚至可以说是恐惧的光芒。
“我平时……是不是管你太多了?”西弗勒斯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丝脆弱。
“啊?”维奥莱特愣住了。
“你以前……也叫过我控制狂。”西弗勒斯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却比哭还要难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令人窒息?觉得我很烦?觉得终有一天……你会受不了我,然后离开我?”
维奥莱特发觉事情好像有点严重,西弗勒斯不可能平白无故突然发疯自我怀疑,一定是下午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狠狠地戳中了他用傲慢伪装起来的自卑和最深层的恐惧。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看着我。”维奥莱特双手捧起他苍白的脸颊,强迫他迎上自己的目光,“是不是谁在你面前嚼舌根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西弗勒斯抿着薄唇,眼眶里泛起一抹病态的猩红:“布莱奇……那个蠢货诅咒我们。她口无遮拦,说了一些令人作呕的蠢话。我只是给了她一点微不足道的教训。”
维奥莱特心中一凛,瞬间将刚才在礼堂门口听到的高年级对话串联了起来。卡西亚从中午开始就失踪了,而西弗勒斯下午上课时那一身尚未散尽的暴虐,也有了最完美的解释。
“卡西亚说了什么?你又把她怎么了?”
西弗勒斯偏过头去,黑发顺着面颊滑落,将他的大半张脸都隐藏在晦暗的阴影里,半个字不肯多说。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倔强模样,维奥莱特心里又气又急。她索性直接调动起体内的魔力,那双棕色的眼眸深处瞬间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金芒,直直盯进他的眼睛。
摄神取念!
轰的一声,两人的思维在虚空中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西弗勒斯那双漆黑的眼眸骤然紧缩。出于本能,他那无懈可击的大脑封闭术瞬间在思维的疆域里筑起了一道冷冰冰的钢铁防御,一边拼死巩固防线,一边调动起记忆浅层里无数繁杂、无用的魔药知识、宾斯教授课上的枯燥废话,试图将维奥莱特的意识彻底淹没、推拒出去。
维奥莱特的意识在这片由枯燥知识和杂乱碎片组成的风暴中艰难地穿梭着,寻找他防御壁垒上因为心慌而露出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漏洞与细节。
“退出去,维奥莱特!”西弗勒斯在精神世界里发出了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
“告诉我实话,西弗!”
两股精神力在一处记忆节点上发生了剧烈的冲击,最终以两个人都承受不住剧烈的精神刺痛而互相强行停止。
“呃……”
维奥莱特倒退了半步,痛苦地捂住嗡嗡作响的太阳穴。而西弗勒斯则更加惨烈,维奥莱特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带着攻击性去探查他的大脑,他没有受到过这么强的精神冲击。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撞倒了身后的课桌,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时透出病态的死灰。他那双盯着维奥莱特的黑眸里,却写满了震惊、受伤与不知所措。
维奥莱特闭上眼睛,强行平复着脑海中的翻江倒海。就在刚才交锋的最后,她凭借着那股狠劲,成功捕捉到了一幅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
在幽暗、发霉的某个地牢走廊,一扇沉重的木门被无声地阖上。那是地牢里一间用来存放陈年打扫工具的扫帚间。
卡西亚被关在里面!
“该死……”维奥莱特低咒了一声。她连头疼都顾不上了,猛地睁开眼睛,看都没看西弗勒斯一眼,转过身一把扯开空教室的木门,踩着凌乱的步伐,顺着石阶挨个检查地牢走廊的扫帚间。
西弗勒斯的太阳穴还在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将理智撕碎的头疼让他几乎无法站稳。可看着维奥莱特决绝离去的背影,他还是迅速从书包里拿出两瓶缓和剂,给自己灌了一瓶,咬紧牙关拔腿追了出去。在维奥莱特即将踏入拐角时,他那只冰凉、带着冷汗的大手,不由分说地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维奥莱特刚想挣扎,却发现西弗勒斯并没有阻拦她的意思。他只是粗重地喘息着,那双蓄满了受伤的眼睛盯着她,给她也灌下缓和剂,拉着她一声不吭地径直走向了一条冷僻的走廊。
在一扇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腐烂脱漆的木门前,西弗勒斯停下了脚步。
他松开了维奥莱特的手,念了开门口令,自嘲地往后退了一步,将空间让了出来。他冷冷地看着那扇门,仿佛在等待着自己最后的审判。
维奥莱特看了他一眼,强压下心头复杂的思绪,上前一步,一把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昏昏倒地!”
被石化又被在黑暗中关了一整个下午,精神早已处于崩溃与疯狂边缘的卡西亚,在木门拉开、光线灌进去的刹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尖叫着甩出了魔杖。一束红色的魔咒光芒裹挟着她积蓄了几个小时的极度愤怒与恐惧,劈头盖脸地朝着门口的人影砸了过来。
魔咒结结实实地撞击在维奥莱特的赫奇帕奇校袍上,原本平静的布料表面陡然泛起一层极其微弱、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炼金符文微光,那道汹涌的昏迷咒连半个火星都没留下,就径直反弹给了卡西亚。
她甚至连门口站着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整个人就软软倒在了一堆发霉的拖把和陈年蛛丝之间,彻底晕死了过去。
“……我和施普劳特教授说是卡西亚自己打晕了自己她能信吗?” 毫发无损的维奥莱特拍了下脑门,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入学以来第一次被关禁闭的光荣画面。
“……愚蠢至极。” 西弗勒斯忍着尚未完全消退的头痛,目光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卡西亚,冷冰冰地吐出这个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