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小薇。”莫里斯紧绷的脸庞松弛下来,露出了平日里温和自信的笑容。
“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两位队长。”维奥莱特眨了眨眼,那双棕色的眼眸里重新盛满了单纯。
完成了这场秘密的利益交换,夏洛特和莫里斯不再耽搁,他们小心翼翼地隐入错综复杂的红木书架间,走向了远处的自习区,他们选择图书馆见面确实有不想耽误复习的原因。
维奥莱特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将那本厚重的古老炼金书重新拉到面前。她捏着羽毛笔,看着纸面上那些复杂的符文解析,长袍下的手指下意识地抚摸着口袋里那枚凉丝丝的定位护符。
感受到西弗勒斯在地牢休息室里,维奥莱特开始想象他平时在休息室里的样子,是不是周围总是一群准食死徒。
她无比清楚西弗勒斯的为人,他傲慢、毒舌、防备心极重,却也有着最纯粹、最炽热的灵魂。但在其他人眼里,他和其他混血斯莱特林似乎没什么区别,导致他即使不是被直接敌视的对象,也是需要时刻提防的潜在危险。
偏偏维奥莱特也明白,夏洛特他们的怀疑,其实是有根据的。如果没有她这个变数横插一脚,按照原本的轨迹,西弗勒斯确实会彻底倒向食死徒。整个魔法界,原着中自愿加入凤凰社对抗黑魔王的斯莱特林本就凤毛麟角,立场与偏见早已根深蒂固,她不能盲目地要求莫里斯和夏洛特现在就去信任一个浑身带刺、天天和那群准食死徒混在一起的地牢少年。
不过,逆羽社的存在也着实激励了她。
在抵抗暴力与邪恶的这条路上,除了邓布利多和尚未正式走向台前的凤凰社,其实有更多原着中没有描写、她此前根本不知道名字的人,正默默地在角落里付出努力。哪怕只是一群尚显稚嫩的高年级学生,也在试图为这个风雨飘摇的魔法界筑起一道微小的防线。
只是,贝蒂大概要失望了——她以为自己发现了莫里斯和夏洛特的绝世秘恋,其实只是两个地下反抗组织头目的秘密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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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好了。”维奥莱特在心里嘀咕着。夏洛特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等这位学姐离开了霍格沃茨,两人之间本就不存在的绯闻自然会烟消云散,不需要她额外做什么,贝蒂用不了多久自然而然就会忘记这档子事。
她抬起头看看图书馆的挂钟,距离下午第一节课已经没剩多少时间,麦格教授的课绝不能迟到。维奥莱特匆匆收拾好羊皮纸和羽毛笔,将那本沉甸甸的炼金书还回书架,随后一路小跑着赶往教室。
下午的两节课排得很满,第一节变形课结束后,紧接着就是魔咒课。
维奥莱特抱着书本走进魔咒课教室,跟室友们挥挥手告别,轻车熟路地走向了斯莱特林那一侧的长椅,在第一排那个属于他们两个的老位置上坐下,静静地等待着西弗勒斯。
然而,当西弗勒斯踩着上课铃声大步走进教室、并在她身边坐下时,维奥莱特察觉到他的状态很不对劲。
以往的西弗勒斯虽然也是一身低气压,但今天他身上的阴冷与暴戾有些过于明显了。少年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不仅没有平日里见到她时的温和,反而蓄满了翻涌的墨色和尚未散尽的暴虐。他甚至在坐下时将课本重重地砸在桌上,四周的空气仿佛因为他的到来瞬间下降了几度。
维奥莱特微微侧过头,有些担忧地打量着身边的少年,长袍下的手悄悄伸了过去,试图去触碰他紧绷的手。
西弗勒斯冰冷的手指毫无征兆地反握了过来。
他握得极用力,几乎要将维奥莱特的骨节捏碎。
“嘶……”维奥莱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到这一声细微的惊呼,西弗勒斯仿佛被烫到了一般,手指骤然一松。但紧接着,他像是害怕失去什么珍宝似的,再次固执地收紧了力道。只是这一次他放轻了分寸,掌心死死贴着她的手背,强硬地将维奥莱特整个人朝着他的方向带了带。
就在这时,弗立维教授踩着欢快的步伐走进了教室,手里还挥舞着魔杖。维奥莱特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能在第一排离教授这么近的距离把那句关切的询问说出口。
今天是一堂纯粹的理论课,弗立维教授在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魔咒推导和分析术语。维奥莱特收敛了心思,强迫自己暂时放下心中的疑问,用左手艰难地翻开课本,缓慢而别扭地做着笔记。
而她的右手,则一直被西弗勒斯紧紧地扣在长袍的阴影里。
或许是身旁女孩专注的沙沙记笔记声太具有感染力,又或许是那源源不断传过来的体温发挥了作用,西弗勒斯眼底那些疯狂翻涌的墨色终于一点点沉淀了下去。他的呼吸不再那么粗重,虽然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但至少他翻开魔咒课本的动作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精准与冷静。
“下课。记得完成两英寸长的论文!”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声音宣布了课程的结束。
下课铃刚一响,西弗勒斯就仿佛一秒钟也不想在教室多待。他甚至没有给维奥莱特和不远处的室友们打招呼的机会,动作极其迅速地将两人的书包收拾好,拽起维奥莱特就往大礼堂走去。
此时的礼堂里人头攒动,晚饭才刚刚摆上长桌。
“在这等我。”西弗勒斯将维奥莱特按在礼堂门廊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声音低沉而沙哑。随后,他独自一人沉着脸冲向了斯莱特林长桌,开始动手打包晚餐。
维奥莱特有些无奈地靠在石柱上,目光在礼堂内随意扫视着。
这里距离斯莱特林长桌很近,几道讨论声顺着喧闹的人潮飘进了她的耳朵。
“马修,你看见卡西亚了吗?”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有些不耐烦地抱怨着,“下午莫甘娜让她去图书馆借本书,结果再没看到她的人影。”
马修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吃着土豆泥:“谁知道呢,中午后就没见过她。平时她不是最喜欢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你们后面吗?”
维奥莱特微微蹙眉,刚刚魔咒课好像确实没看见卡西亚?正当她想仔细理清思绪时,西弗勒斯已经拎着一个变形出来的沉甸甸的食盒大步走了回来。
他没有任何解释,只是重新牵起维奥莱特的手,带着她一路穿过幽暗的长廊,径直回到了地牢里那间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空教室。
“咔哒。”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西弗勒斯把食盒扔在桌上,猛地转过身,一把将维奥莱特紧紧揉进了怀里。
维奥莱特满脑子都是问号,从圣诞节假期之后西弗勒斯还没有这么失控过。但她还是顺从地任由他抱着,双手轻轻地、安抚地拍着他消瘦而僵硬的脊背。
“西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吗?”她放轻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