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彼得·佩迪鲁的幸运日

西里斯一路冲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那面潮湿、阴冷的石墙外。他并没有莽撞地闯进去,而是随手拽住了一个正要进去的低年级斯莱特林,那孩子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坏了。

“去!把雷古勒斯·布莱克叫出来!立刻!”

几分钟后,面色略显苍白、神情有些局促的雷古勒斯走出了石门。他看着愤怒的哥哥和一脸凝重的波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西里斯,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失约了吗,但我明明记得明天才去黑湖……”

“闭嘴,雷尔。”西里斯跨前一步,双手死死按在弟弟的肩膀上,“我问你,西弗勒斯·斯内普最近有没有在寝室里搞什么鬼?他有没有带维奥莱特·斯诺进去过?或者带过什么带有罗齐尔纹章的东西?”

雷古勒斯被问得一愣,他挣扎了一下,小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学长的私事?”

“这关乎他们的安危!”西里斯低声咆哮,“我们都是朋友,你不是也觉得那两个人不错吗?如果斯内普出了什么意外,或者他卷进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你也有责任!”

听到“意外”和“危险”,雷古勒斯的眼神动摇了。他在西里斯那逼视的目光下叹了口气,转身重新走进了石门。

彼得躲在远处的石柱后,大口喘着粗气,心跳如鼓,生怕遇见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他原本以为西里斯会直接告到教授那里,或者直接找斯内普决斗,没想到他竟然先找了自己的弟弟去打探情报。

约莫十分钟后,雷古勒斯重新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有些困惑,对着两人摇了摇头:“没什么奇怪的。学长的床铺很整洁,他这会儿也不在寝室,应该是去图书馆或者礼堂了。也没什么危险……”雷古勒斯皱了皱眉,“想不到斯内普学长和他外表差别挺大的,他甚至还养了几只圆滚滚的兔子,还有一条偶尔滑动的蛇。没什么黑魔法的气息,就是那些动物看起来傻傻的,反应特别迟钝,好像丢了魂一样。”

彼得听到“兔子”和“丢了魂”这两个词,脑子里的那根弦猛地绷直了。抓到致命底牌的狂喜让他完全顾不得这是他最近最怕的斯莱特林休息室附近,直接从石柱后冲了出来。

彼得尖声惊叫,声音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西里斯,詹姆!你们忘了吗?学期初我们在禁林里发现的那些死掉的兔子!一定是他们在用兔子做实验!这些傻掉的兔子就是证据!”

詹姆和西里斯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禁林里那些眼神空洞、死状诡异的灰色野兔,一直是他们心中一个悬而未决的疙瘩。原本他们以为那是罗齐尔那帮不把人当人的纯血渣滓,可现在,这些类似的标本竟然就大喇喇地出现在斯内普的寝室里。

“雷尔,去。”西里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声音冷得像冰渣。他松开按在弟弟肩上的手,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把他寝室里的兔子抱一只出来。我要亲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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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被彼得突如其来的爆发和哥哥眼中的狠戾吓到了,他意识到事情可能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他没有反驳,抿着唇重新钻回了石门。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地窖阴冷的水汽顺着脚踝爬上脊背。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经过,都被西里斯阴狠疯狂的眼神吓走了,连自家的休息室都没敢进。

几分钟后,雷古勒斯抱着一只肥硕的白兔走了出来。那兔子长得很结实,皮毛顺滑,看起来被养得很好。然而,当詹姆和西里斯凑近看时,两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那只兔子在雷古勒斯怀里一动不动,既没有挣扎,也没有表现出动物应有的警觉。它的眼球微微凸出,眼神涣散得没有焦点,哪怕詹姆用手指在它眼前剧烈晃动,它连眼睑都没有抬一下。那种空洞、死寂的眼神,和他们几个月前在禁林里看到的兔子尸体几乎一模一样。

西里斯看着那只眼神空洞的白兔,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一跳一跳的。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这终年潮湿的地窖点燃,声音低哑得如同困兽。

“这不只是普通的黑魔法,这是斯内普在练习某种极其恶毒的精神控制。”西里斯死死盯着那只兔子,呼吸变得粗重,“他很可能就是用这种手段控制了小薇,逼着她违背自己的意愿,在这冰冷的地窖里陪他钻研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

詹姆看着那只兔子,眉头紧锁,眼镜后的双眼掠过一丝深深的疑虑。他推了推眼镜,迟疑地开口:“西里斯,虽然这兔子确实不对劲……但小薇看上去太正常了。她每天在走廊里和我们打招呼,思维清晰,笑起来的样子和一年级没两样,完全不像是中了夺魂咒那种木讷的傀儡。”

“那正是最可怕的地方!”西里斯猛地转过头,眼神中透着执拗的狂乱,“詹姆,你太天真了。斯内普手里握着罗齐尔家的笔记,谁知道那些古老纯血家族里藏着什么高深的控制秘法?我甚至听说过远东有一种邪恶的虫子,能钻进人的后脑,让被控制者表面上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实则内心早已成了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詹姆被西里斯这种极具冲击力的猜测震慑住了。他回想起维奥莱特这学期确实经常独自消失,而在平时,她和斯内普那种几乎不需要语言的默契配合,在此时看来,确实很像是一种施法者与受控者之间诡异的共鸣。

詹姆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他猛地抽出了魔杖:“走,我们必须找到她。”

彼得兴奋得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了。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正义且激动的光芒,赶忙走在最前面领路。

“我知道他们在哪!除了图书馆,他们最常去的就是三楼走廊尽头的那间空教室!”彼得的声音因为狂喜而显得有些尖锐。

詹姆在踏上楼梯的最后一刻,理智稍稍回笼。他猛地停步,将那只神情木讷的白兔塞回神色张煌的雷古勒斯怀里。

“把它放回去,雷尔。抹掉你进去过的所有痕迹,”詹姆压低声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峻,“不管一会儿发生什么,都和你没关系。走!”

雷古勒斯张了张嘴,看着詹姆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身扎进了石墙。

三个人——西里斯、詹姆,以及跑在前面带路、眼中闪烁着病态兴奋的彼得,如同一阵狂风般席卷过走廊,直冲向三楼尽头那间被阴影覆盖的空教室。

“该死!” 西里斯猛地一拽门把手,大门纹丝不动。他迅速挥动魔杖,“阿拉霍洞开!”

锁芯发出机械的咬合声,却依然牢牢锁死。西里斯又趴在厚重的木门上试图偷听,然而里面只有很小的嗡嗡声。

西里斯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那种感觉——闭耳塞听。那个鼻涕精发明的咒语,能制造出一道隔绝内外的屏障,掩盖一切不可告人的罪恶。他们就在里面!

西里斯砸门、踢门,里面的嗡嗡声却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的脸上。他灰色的眸子里溢满了狂乱的血丝。

“闪开,詹姆!”

西里斯嘶吼着,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施展出完全不顾后果的杀招——

“粉身碎骨!”

轰的一声巨响,整扇橡木大门在狂暴的魔力下炸成了无数细碎的木屑。烟尘四溢中,教室内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在掠夺者眼前毫无保留地展开。

即将满月的月亮被乌云遮住,昏暗的教室内,西弗勒斯·斯内普正手持魔杖,杖尖几乎要抵住维奥莱特的额头。而维奥莱特正狼狈地抱住脑袋,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那双充满痛苦、甚至有些失神的琥珀色眼睛滑下。

“你这该死的畜生!”

西里斯的的理智在那一秒彻底崩塌了。那不仅是对同伴的保护欲,更是几个月来对斯内普的隐忍、对黑魔法的恐惧以及对背叛的愤怒在这一刻的总爆发。他几乎没有思考,魔杖顶端激发出了一道不详的暗红色流光,那是他现在知道的攻击力最强的咒语:

“四分五裂(Diffindo)!”